「這樣啊——」他像是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但停頓了幾秒,他突然又問:「你大一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他是天文社社長,我當然認識他。」陳年下意識的回答,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她戒備似的看了身旁的人幾眼,輕皺了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陳延白說:「就聊聊天。」
雖然不知道陳延白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陳年並沒有再多問什麼。她將手裡的奶茶喝完扔進垃圾桶裡,忽然,外套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一聲,陳年將它掏出來,視線輕飄飄的掃見亮起的螢幕上方進來的一條資訊,她沒過多關注,伸手將手機遞給陳延白。
「有資訊。」
陳延白接過看了眼,隨即就熄了螢幕,轉身跟陳年說:「走吧,送你回宿舍。」
陳年回到宿舍已經是十點整,宿舍裡的姑娘們都已經上床躲進了被窩裡。她也沒磨蹭,去衛生間洗了個熱水臉就上了床。蓋好被子後她才來看手機,發現孟盛陽給她發了訊息。
他也為辯題頭疼著,想找她明天一起了解了解情況。
陳年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
在和他的聊天框裡打了個「好」字,指尖按了傳送。
陳年看著那條訊息傳送成功後就沒有再管,她熄了手機放在枕旁,整個人平躺著,腦海裡回放著剛剛在宿舍樓下,陳延白跟她說的話。
他又提到了當年高考之後的那件事,他問她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
生他的氣嗎?
她自己好像不知道。
那道傷痕存留在陳年心間久久,她害怕它被揭起,於是又一次打斷他的解釋,甚至是粗魯的脫下他的外套,幾乎是扔給他,然後頭也不回的跑進了宿舍樓。
她似乎沒有勇氣面對他的解釋,她害怕那段回憶。
第二天一早,陳年和孟盛陽約好在圖書館裡見面。秋天的早晨露水重,玻璃上起了一層水霧,陳年習慣性坐在窗邊的位置,她抬起眼看向模糊的玻璃,窗外的樹影看得不明晰。
於是她抬手,憑著直覺,在模糊的玻璃上一筆一劃的寫了個字。
耳東陳。
是他的,也是她的。
陳年看著那個「陳」字,心裡思緒萬千。竟不知不覺的又回想起昨晚陳延白認真又小心翼翼問她的話,「陳年,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陳年。」
一道溫潤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將她快要飄遠的神思及時拉了回來。
陳年反應慢半拍的抬頭看去,看見了孟盛陽。他身上套了件灰色衛衣,看起來十分的溫暖。她禮貌性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孟師兄。」
孟盛陽在她對面坐下,他放下肩膀上的背包,笑著跟她說:「每次來圖書館,你都很積極。」
「你見笑了,」陳年回以他淡淡的笑容,「我只是早上睡不著,就早來了會兒。」
他話還在揶揄,「難怪你們系的同學都拿你做榜樣,漂亮的女學霸,連作息時間都這麼守規矩。」
陳年沒接這句話,反倒是轉移了主題,將話匣子挪到了他們今天要討論的辯題上面。兩個人的觀點不太一致,陳年都一一用筆記了下來,最後一個一個找論點證據解決。辯題的正反面觀點都被陳年羅列了出來,介面清晰明瞭,甚至是一看就理解了。
孟盛陽不得不折服。
他豎了個大拇指給她,嘴邊滿是誇讚的話,「你真厲害,辯題的正反面觀點都有,這一看就是被你吃透了,觀點也清楚,陳年,女學霸這個頭銜,看來你是久戴不離了。」
陳年也對自己分析辯題結果感到滿意,她彎了彎唇,謙虛的跟孟盛陽開著玩笑:「孟師兄,你都快把我誇上天了。」
「我這是說實話,你本來就很優秀。」
兩個人其樂融融的場面沒維持太久,陳延白手裡拿著本書邁著步子向這邊走來。
陳年老遠就看見了他的身影。
男生今天穿了件黑夾克,敞著懷,露出裡面的黑白條紋格衫,下面一條水洗黑牛仔,裹著如青竹般的雙腿,修長筆直。他從那邊走過來的這段路,已經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視線。
黑髮朗眉,一雙黑亮的眼睛清澈又深邃。
偏偏他是沒理睬任何人的視線,輕散的步伐邁開,朝陳年的方向來。
陳年的心臟咯噔一跳,她張皇失措的挪開視線,可後一秒她又反應過來,想著自己不應該在他面前心虛。
陳延白的身影逼近,最後到他們桌前。他站著的身影擋住了一部分光,淺淺的灰影落一部分在桌子上,也將她整個人罩住。
他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身上未曾挪開一瞬,從她看見他的那一刻開始。
灼灼的,燃燒著的,像是秋日的焰火。
直逼她的心房。
「孟師兄,好巧?」
「你們也來這兒學習?」
手臂拖動椅子的聲音,陳延白坐到孟盛陽的身邊,他嘴角勾著一股淺淺的笑,看著挺不懷好意。
「學習怎麼能不帶上我?」
孟盛陽完全手無足措,連忙跟他解釋道:「我跟陳年在討論辯論賽的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你插不了嘴。
但陳延白從來都不是被一兩句話打發的人,他笑了笑,整個人隨意又懶散,想也沒想就說:「行啊。」
「可是我們已經討論完了。」
陳延白完全不在意,身子懶散的往椅背上一靠,「這多簡單。」
「再講一遍。」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又名《吃醋男人的一百零八種方式》狗頭.jpg
不知道為什麼,延白哥哥吃醋的場面寫的我好爽,弱弱問一下,你們看的爽嗎?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