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的籃球場裡,陳延白剛結束一場比賽,中場休息時,他視線隨意的那麼一掃,就將兩個人的身影收進了眼底。
他看見陳年乾淨溫婉的笑容,眼睛裡像藏著一抹星光,看向旁邊的男生時亮晶晶的。
那是陳延白自來到這兒,從未見到過的笑容。
她笑得好甜。
卻澀得他胃開始隱隱作痛。
陳延白的目光由最開始的刻意變得越來越凌厲,手上力道沒收住,他直接將喝空水的礦泉水瓶捏癟了。
同隊的一個瘦高個隊員見他在籃球場邊磨蹭盯著某處看,大搖大擺的走到他身邊攬住他的肩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並問他,「哥們兒,你看啥呢?」
或許是陳年和孟盛陽真的惹人眼,瘦高個一下就看到了他倆,驚訝的「嚯」一聲,眉飛色舞起來,「今天真是撞了什麼大運了啊,我竟然看我女神了!」
他抬起一隻手摸了兩下下巴,目光放在遠處的陳年身上,搖頭感嘆:「嘖嘖嘖……我女神是真的美,跟孟盛陽站一起,兩個人簡直郎才女貌啊!」
話音落下的後一秒,瘦高個感覺到了自己身邊湧起的低沉氣壓,總覺得大事不妙,但他又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目送完陳年離開直到見不到她的影,陳延白才回了球場。
那一局,他打得格外狂躁,所有之前對好的套路全被他打亂,雖然只是幾個人組起來的籃球局,但也被他打成了宛如世界比賽的水平。甚至是同隊的瘦高個,那一局裡竟然沒有摸到一顆球,連傳球攔截都沒有。每次他認為自己能夠摸到籃球時,不是被陳延白攔截掉就是被陳延白攔截掉。
這讓他陷入了自我懷疑,他好像被陳延白針對了,還有,自己到底是哪一隊的???
那局比賽結束後,對方選手欲哭無淚,瘦高個也不例外。他一手扶著腰,一手搭在陳延白的肩膀上,臉紅脖子粗的氣喘吁吁,「阿延,你吃興奮劑了打的這麼猛,你不累嗎?還有啊,這局我一顆球都沒摸到,全被你小子截了,你故意的啊?」
陳延白拿著毛巾擦脖頸上的汗,他仰著頭,汗液在陽光下閃著光。額前的碎髮也被打溼,結成一綹綹的,眉眼像是被水浸過一般的溼潤。
聽見瘦高個的控訴,他停下擦汗的動作,轉頭看向他。
瘦高個臉上也一層的汗,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他這個樣子,全拜他所賜。
陳延白嘴角淺淺勾起似得逞的笑,將手裡的毛巾扔給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臉,沒回答他的話,反倒像是提醒似的來一句:「小心你的嘴。」
瘦高個被他這句話整得不明不白,還後知後覺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怎麼了?」
「容易見光死。」
撂下這句話,陳延白彎腰撿起地上的癟礦泉水瓶,隨手扔進垃圾桶後,便插兜懶散的離開了那裡,徒留瘦高個在原地認真的想。
見光死?是什麼意思?
好難懂。
陳年自然是不知道籃球場裡發生的這一幕,這天傍晚她收到指導老師發來的郵件,認真的看了看他們這組的辯題,其中細枝末節的地方,她覺得需要和孟盛陽進行一個交流討論。所以她打算約他週六在圖書館見面。
只是她剛拿起手機正準備給他發資訊的時候,手機在她的手心裡震動了。
【陳:出來。】
陳年看著陳延白髮來的這條莫名其妙的資訊,下意識皺了皺眉。
她沒打算要回,只是下一秒陳延白又發來了一條:
【陳:你再不出來,說不定明天你就要跟我一起上貼吧了。】
初秋的夜晚有些涼,陳年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裙就跑下了樓,室外溫度不比室內,風一吹,她只覺得手臂沾了寒露,涼絲絲的。
陳年雙手抱著**在外的手臂,站在宿舍門口找了陳延白好久,最終在一棵樹下看到了他。
男生隱在光落不進去的樹影裡,影影綽綽,將他的俊拔身影模糊了一個度。他垂著腦袋,手裡拿著手機在點,身邊路過許許多多的人,他硬是一個都沒在意。
陳年裙兜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聲,她掏出來看,還是他發的資訊:
【陳:真不來?】
【陳:那我可就喊了?】
「……」
陳年小跑過去制止了他,察覺到有人靠近,陳延白警覺的抬起頭,見到女孩兒單薄纖細的身影。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裙,完美凸顯著她整個人纖細的骨架,像是隻要狂風一吹,她整個人就會被吹倒一般。鬆軟的黑髮柔順的垂落在她肩頭,一些落到她頸窩裡,遮遮掩掩著兩根細窄鎖骨。
她洗過澡,皮膚白裡透紅,身上還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陳延白只覺得自己的嗅覺靈敏得過了頭,他的神經在發癢。
外面實在是太冷了,陳年長話短說,很直接的問他,「你有什麼事嗎?」
「能陪我逛逛嗎?」
作者有話說:
他醋了他醋了,我敢肯定陳延白他醋了!
ps:「明知你感受不到爐火的熱烈溫度,也還願意向你靠近」這句話,改編自網路一個句子:「你靠在火爐旁會感受不到溫度嗎?」侵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