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的國慶長假往往是最讓人期待的,距離假期只剩下一週,同學們就已經開始坐不住了。宋林菲也算坐不住同學堆裡的一員。
她開心的轉過身對陳年說:「年年,國慶假期你可要空出時間來啊,砍票活動馬上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能領到票啦。」
聽她這肯定的語氣,大概就能知道遊樂園的票百分之一百能被她搞定。
陳年臉上也笑嘻嘻的,回道:「好呀。」
兩姐妹花感情交好,言語都隱在明媚的笑容裡。
宋林菲沒有隻顧著提醒陳年,轉頭又跟她身旁的陳延白說:「陳延白,你也一樣啊,國慶那天記得空出來,我可是好不容易搶到四張團購票的,你一定不能浪費我的心血。」
說這話時,宋林菲特地加重了些語氣,平時陳延白不太喜歡出門,就算是朋友組的局他也一貫懶得去,這人只愛在家搗鼓他那些別人看都看不懂的玩意兒,無趣極了。
這強調好似架著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逼迫,陳延白無奈笑了聲,他靠在桌弦上單手擰著魔方,姿態閒懶輕鬆,話音一起,他將六面完整的魔方放到桌上,「行,這次不浪費你的心血,跟你們去玩兒。」
宋林菲一聽這話,嚴肅的面龐立刻染上笑意,還附和說:「這就對了嘛,你就該多出去看看走走,不要把自己關在小屋子裡,會得病的。」
陳延白只笑她的胡話,沒再開腔。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王國勝來開了一場班會,班會內容正好與國慶假期有關。
他在講臺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項,最後彎彎繞繞,又落到學習上:「這馬上就是國慶節了,雖然是假期,但你們也不能鬆懈自己的學習,國慶回來是要準備考試的,這是分班後的第一場考試,我希望大家都能引起重視,好好面對……」
陳年認真的聽完了全部,甚至送書包裡拿出標籤紙,將王國勝講的考試記在了上面,然後貼在桌角上,以備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這樣的一幕恰好被陳延白看見,女孩兒在自己身邊默默搗鼓,空白的藍色標籤紙上被她寫了幾個大字,陳延白眯了眯眼,看清那幾個字時,沒忍住扯了扯唇角。反倒陳年覺得這沒什麼,她痛快將標籤紙撕下,耐心的將它貼在桌角,最後還摁了摁。
等她收回視線來,發現陳延白正看著她。
陳年一愣。
有些不明不白的將手裡的標籤紙遞過去,事由心發,她以為陳延白也想要,於是問:「你要嗎?」
陽光婆娑著他的醉影,光影刺眼而朦朧幾分。她眯了眯眼,仿似看見了陳延白嘴角有弧。
他的聲音一貫清潤:「不用,謝謝。」
醉意也叫人清醒。
自認為的好意被禮貌駁回,陳年不好說其他,她收回手,回了一句不謝。
王國勝的提醒讓陳年有了些緊迫感,她一直覺得自己理科與文科學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於是她每天下午放學都往書吧裡跑,最後在國慶放假的前一天下午放學時,宋林菲終於比她先忍不住了。
看著她快速收拾書包又要走的樣子,宋林菲一個箭步上去,攔住了她的路。
陳年不明不白的看著她,從那雙疑惑的眼睛裡都能知道她是在問為什麼。
「你今天又要去書吧啊?」
按照常規來說是的,但偏偏這就是常規。
陳年點頭。
換宋林菲不高興了,「你都今天放我鴿子了?」
「況且今天是放假日欸,年年你要不要這麼趕?」
陳年也不想這麼趕,但國慶之後的考試擺在眼前,她無法不上心,「可馬上要考試了,我得抓緊時間複習才行。」
「這多簡單。」宋林菲語氣輕快,「找你旁邊的這位大神不就行了。」
「你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我能進一班還得多虧他。」
這話宋林菲確實說過,開學那天兩個人在公告欄前看分班情況的時候,宋林菲就拉著她的手,在她耳邊吹噓陳延白的神奇。
「陳延白真的是大神啊,學習成績好到不行,就連邏輯思維都比我們要好得多,以前我們上課的時候,老師提問全班就只有陳延白一個人對答如流,那場景簡直不要太壯觀了點!」
她也當然知道陳延白的厲害。
明瀾一中的神話,誰見了都這麼說。
陳年自是覺得自己太過渺小,不敢去招他。奈何堵她的人倒比她積極,聲音越過她頭頂,到她身旁去,「陳延白,你聽到了沒有,以後年年學習上有困難,你就多幫幫人家,我們都是朋友。」
「行。」
懶腔懶調的一個字,輕飄飄的落進陳年的耳朵裡。她稍側了側眼,用餘光瞥見少年懶散的坐姿,他手裡正拿著一個魔方,右手手指骨節分明,指尖撥動每一階,魔方在他手裡轉起來。
他沒看,視線是落在她這邊的。
他好像很喜歡玩兒魔方,有時候的下課時間,陳年總能看見他邊和許嘉述聊天邊轉魔方,天聊完了,魔方也就轉完了,四四方方的六面滿色,被他往桌上一搭,總是會發出一聲細微的清脆響。
第二天便是國慶小長假,之前就和宋林菲說好要和他們出去玩兒,所以一早,陳年就從**爬了起來,梳頭洗臉換衣服,摸索了好一陣才從衛生間裡出來。
江吟很早就走了,國慶節出來玩兒的人很多,生意也比平常好做一些,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但她早上給陳年煮了粥,這會兒陳年醒來,時間剛剛好。
收拾好自己,陳年就去廚房舀了一碗粥,剛坐下,宋林菲就給她來了電話。
「喂?」
「年年,你好了嗎?」
陳年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快好了。」
「那行。」宋林菲也不催她,只是說:「那我們就在那條岔路口見。」
宋林菲說的那條岔路口,就是在陽光大道與觀瀾國際路口相交的地方,他們每天放學回家,都是在這兒分別。
這通電話打來之後,陳年也加快了速度。
所有都收拾好之後再出門,也不過八點左右。
到那個岔路口時,陳年就已經看見了他們的身影,她小跑著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視線一掃,漏了一個人。
她有半瞬怔愣,去問宋林菲:「陳延白呢?」
記得之前宋林菲說過他們幾個家住的很近的。
「陳延白今天可能來不了了。」
陳年眼裡裝滿了疑惑,愣愣的看著她。
還沒問為什麼,話就被旁邊的許嘉述接了過去,「今天是易瑤爺爺的生辰禮,陳延白跟他父母去易瑤家了。」
她更疑惑,因為在此之前,她沒有聽到關於這件事情的一點訊息。
但轉念一想也正常。
這是他的事。
她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他們現在的關係,好像也並不是很熟吧。
陳年眼裡漫著失落,她抿了抿唇,纖細睫毛輕微一顫。
那樣子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許嘉述心慌了一瞬,趕緊跟她解釋:「陳延白本來挺想來的,但易爺爺對他特別好,作為小輩他是一定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