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麵館

他夏了夏天 折冬 第2頁,共2頁

一時沒理解陳年的這個字,不等他再問,陳年就主動跟他開口說:「這個麵館是我家開的。」

雖然覺得這句話有些說不出口,但陳年還是選擇了對他全盤托出。

她不喜歡騙人。

儘管這個真相,可能會讓他覺得,原來她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好。

只跟他說了這句話,陳年就被一旁需要結賬的客人喊走了。

她去了那個客人的身邊,仰頭看了看牆上貼著的價格表,然後跟他說要多少錢。陳延白看見那個客人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很窄的小皮包,他的手指從裡面抽搐了一張二十遞過去,陳年在兜裡找錢,很認真的清點好遞過去並跟他說了一句慢走。

陳延白就坐在陳年剛剛擦試過的那張桌子上,看她忙裡又忙外。過了一會兒,她才匆忙的跑到他桌前來,臉頰緋紅,呼吸都變急促了些,真把他當成客人一樣招待,「不好意思啊,剛剛有點忙不過來,你要吃什麼?」

女孩兒臉頰被汗溼潤,額頭上的幾縷髮絲黏在臉上,看起來很狼狽。

「一碗陽春麵就行了。」陳延白一雙眼睛看著她,紋絲不動的情緒卻像是一把鉤子一樣,勾的陳年的心跟貓抓一樣,很空又很癢。

她不敢與他久久對視,撇過眼與他錯開視線,嘴裡答著好。

轉身就朝廚房裡走去,跟江吟說:「外面來了一個客人,他要陽春麵。」

停頓一秒,沒等江吟應,陳年又補了一句:「少放點蔥。」

江吟忙個不停,嘴裡卻沒停,「知道了。」

陳年退出廚房,到靠近牆角的小吧檯坐下。這會兒得了空,她淺淺休息了一下,視線猝不及防的被放遠,一直遠到了陳延白的身上去。

他坐在那裡等著他的陽春麵,手裡卻捏著手機在玩,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滑動手機螢幕,像是在看什麼資訊。腦袋微垂著,額髮擋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情緒。

陳年一下就晃了神。

她突然想起之前宋林菲在她耳邊普及的那些關於陳延白的知識。

「陳延白這個人啊,有時候真的很稀奇古怪,比如說他從來不喜歡吃蔥,每次我們去外面聚餐的時候,總能一邊吃飯一邊看陳延白認真挑蔥,真不知道他這特殊的癖好到底是怎麼有的……」

那次宋林菲說了很多旁外話,可陳年就記住了這一個東西。

陳延白不喜歡吃蔥。

可又害怕他會發現,她才只好讓江吟給他碗裡少放點。

起碼,讓他挑蔥不那麼難。

陽春麵很快就做好了,熱乎乎的順著碗壁傳至陳年手心裡,陳年雙手端著,小心翼翼的走到陳延白麵前去,將陽春麵放在他面前。

面來了,陳延白不再看手機,直接落了鎖揣進兜裡,然後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被那一眼瞧著,陳年緊張得心裡在發泡。

她小幅度抬了抬視線看他,男生拿著筷子,果然在那一碗陽春麵裡,挑著蔥。

原來是真的。

陳年嘴角小幅度上翹,第一次竊喜於自己自作主張的決定。

她沒打擾他,默默的離開了。

時間漸晚,麵館裡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陳延白,還有他旁桌一個大腹便便的絡腮鬍男人。男人腳邊有很多空掉的啤酒瓶,桌上也狼狽不堪。

陳年默著在陳延白前面的那張桌旁收拾碗筷。

忽然,陳延白叫她,「你一個人在這裡幹活嗎?」

「不是,還有我媽媽。」陳年回答他的話。

一問一答之後又是一段冗長的沉默,陳年視線掃過來一點,看見那碗陽春麵已經被他吃乾淨了。

她收拾好那桌的殘骸,又拿著抹布走到她面前的那張桌子收拾,看見空碗一旁攤著的白淨衛生紙上的細碎蔥花,她神思一動,努力找著話題,「你不喜歡吃蔥嗎?」

「不是很喜歡。」

「哦。」

聊天內容過於乾癟,陳年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就在她準備繼續尋找些話題的時候,旁邊桌的那個絡腮鬍男人「哐當」一下踹了桌腿。

屋裡發出巨大的聲響。

陳年被嚇了一跳,扭頭看過去,男人醉的不省人事,搖搖晃晃的起來想走。

可他還沒有付錢。

陳年衝過去攔住了他,「先生,您還沒付錢。」

絡腮鬍男人一身酒氣,酒氣夾雜著汗液的味道,燻得陳年胃裡在翻滾。即使陳年難受,她也要攔住她,因為這是江吟熬了無數個夜晚準備好的食物,以及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面上的啤酒瓶,那是江吟去到很遠的批發市場,一件一件搬回來的。

那是她媽媽的幸苦,她不想被別人輕視浪費。

「先生,您還沒付錢。」

陳年擋住他的去路,纖細的身子在他面前顯得柔弱渺小。

絡腮鬍喝醉了酒,雙眼迷迷瞪瞪,見有人攔自己的路,火氣一秒就竄上了頭頂,「給老子滾開,小娘們兒!」

絡腮鬍用手推著陳年,陳年一個趔趄,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但她沒有屈服,在絡腮鬍快要跨出麵館的門口時,陳年蔥他背後拽住了他的衣服,倔強又氣急敗壞,「你不能走,你還沒付錢!」

「啊——」

絡腮鬍力氣大,面目猙獰的直接上手拽住陳年的衣領,陳年力氣小,和他根本就不能抗衡。

「你給老子滾遠一點,信不信老子neng死你!」

突然,一道疾厲的風從背後刮過來,陳延白不知在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旁邊。他手抓住那個絡腮鬍男人的手,用力一點一點的掰開。

陳年驚恐的目光落在落在陳延白的手臂上。

她看見他手臂上青筋暴起,指骨根根分明,硬是將她從那個絡腮鬍男人的桎梏中扯開,然後以絕對佔有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後。

陳年被他攔在身後,驚嚇多餘的深思還未完全收攏,視線卻不受控制的向上探去,越過他的肩膀,以及他緊繃的下頜線條,最後停在那銳利又具有攻擊性的眼睛上。

視線恍惚一瞬,她聽見他稍沉又危險的嗓音響起,「幹嘛呢?」

作者有話說:

陳延白:想幹嘛想幹嘛,摸挨老子媳婦兒,滾!

第一次參加比賽,祝我成功!快給陳延白和他媳婦兒安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