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幾天的工夫,店中的玉肌膏居然一下子售賣一空,沈荷香匆匆趕到玉肌坊,幾個府中的家丁丫鬟正為買不到玉肌膏急得團團轉,而阿春見到小姐,頓時眼前一亮,急忙迎上來順便低聲道:「小姐,都督府的千金過來了,想要找小姐看看……」
沈荷香看到眼前的商機,其它的事自然暫時要壓一壓,想來這些京中貴女也是病急亂投醫了,畢竟哪個府中沒有幾個沾親帶故的皇親國戚,別說是上好的藥膏,便是宮中皇貴妃用的方子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來,可偏偏呢,就是玉肌坊怕玉肌膏最為見效。
這姑娘家的臉面可是多重要的事,得知玉肌膏的效用自然是無論如何代價都要買到手的,所以才會在買不到時,親自上門來。
「我知道了。」沈荷香幾步間念頭便轉了幾轉,隨即停住腳微闔下巴衝阿香點點頭,意示她開啟房門。
京城的貴女她不可能一一識得,但是這並不妨礙她開啟門做生意,進去時面上已是帶著盈盈笑意,讓人看著便舒服至極,那都督府的千金正不安的坐在桌邊,丫鬟也是面露焦急之色。
待沈荷香進來時,便見吳小姐著一身水色衣裙,雖然雅緻卻顯得素淨,也是,這個時候又哪有心思盛妝打扮,端量了吳小姐臉上的面紗一眼,及放在桌上緊握的手,沈荷香隨即在桌旁坐下,出聲道:「吳小姐今日過來,可是要買玉肌膏?」
「正是……」吳小姐聲音有些不平穩,但卻極力鎮定道:「不知玉肌膏簡夫人手中還有沒有,我想要多買幾瓶,價錢貴些也無妨……」
沈荷香聞言一頓道:「原本是存著一些,只是這兩日買的人不少,皆已經賣出去了,否則也不會讓人在門口空等了……」
「這……」吳小姐顯然有些焦急的吐出一個字,因戴著面紗,一時也看不清神色,倒是身後的丫鬟失聲道:「賣光了,怎麼這麼快,這可如何是好?」
沈荷香聽罷回頭問向阿春道:「店裡下一批玉肌膏什麼時候能做好?」
阿春道:「小姐,玉肌膏做起來雖然麻煩,但是趕著時間再有三日便能做得出來。」
沈荷香聽罷這才對吳小姐道:「吳小姐是否也是用了西域的銀粉和香水?最新不少夫人小姐因擦了西域的粉和水,臉上都起了痘,因著玉肌膏能夠對一些痘疤有效,所以賣的快了些,之所以做起來繁複是因為裡面有兩種草藥,光是浸泡熬煮淨成膏脂就極為耗時間,所以三日的時間已是最快了,不如這樣,待做出來我便讓夥計第一時間送到都督府……」
「還要等上三日啊……」吳小姐身後的丫鬟一時間急急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就是被那雲香鋪給騙了,聽人說那銀粉和香水都不是好東西,有毒的,本來我家小姐臉就嬌貴,用點不舒服的就起疙瘩,平日一直是用餘記香鋪和夫人鋪裡的東西,結果那銀粉和香水就弄了兩回,小姐的臉就起了一片片的紅疙瘩,本以為抹了宮裡帶出來的藥膏就好了,誰知現在越來越重,後來竟然紅腫起來。
老爺只好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看了,說是要用煮的藥渣裹著紗布敷臉,至於能不能消去紅痘只能再看看,現在紅腫雖然是消了,但是受了那麼多罪,小姐臉上的疙瘩還是沒消,我們家小姐現在日日以淚洗面,幾日都吃不好睡不好,才聽人說玉肌坊的玉肌膏對紅疙瘩有效,這就急忙就過來了,哪知賣的這麼快,還要等上三日,小姐要再哭上三日豈不是要將眼睛哭壞了,所以夫人行行好,能不能快些給我家小姐做上一瓶塗一塗,如果能消了痘便是多給幾倍銀子我們小姐都願意的……」
聽到此沈荷香便看到吳小姐面紗下有些浸溼了,似乎是被眼淚打溼了,這都是平日高高在上的貴女,容貌有損可真比死都可怕,沈荷香不由感同身受,有一天看著面目全非的自己那種恐懼無望和害怕,只有經歷過的才能體會,這也是她想開玉肌坊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