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兩個太醫氣喘吁吁的被待到簡府,沈荷香已經洗乾淨了手,太醫來得還是很快的,畢竟宮裡離簡府還是有段距離,快馬加鞭的還是用了一刻多,不過進屋之後,一老一年輕的兩個御醫開啟醫箱,一個把脈一個檢視傷口。
要說這宮中的御醫便是有真本事的,瞧那一手望聞關切和真本事,身體的情況當真是毫無遺漏,不檢視完是不會輕易說一句話,待把完脈,看完了傷口兩人這才站了起來。
老者用手捻了傷口上的藥糊糊,不由轉頭擼了下鬍子向沈荷香問道:「夫人,這傷口不知是誰給簡護衛包紮的?」
沈荷香見自己包得那般粗糙,不由的暗自臉紅,但面上還是焦急的回道:「夫君的傷口是我包的,我見流血嚴重,也是一時情急就用家鄉的土法子,用白及磨成粉塗在傷口上,不知是不是壞了傷口?」
「這倒沒有。」那年輕的御醫收了藥匣,剛進來匆忙的也沒看清,此時見到沈荷香,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豔,沒想到簡禁衛的妻子竟然是如此嬌美的姿色,不由讓人眼前一亮,但畢竟在宮中看久了各色的美豔宮妃,倒是定力極佳,隨即便如常道:「夫人,這白及確實有生肌止血的作用,也不算用錯,只是加上其它幾味藥效會更好一些。」他下一句沒說,卻也是暗自嘀咕,畢竟以那樣的傷口,出血並不是一絲半點,這單一的白及粉居然這麼快就止了血,倒是出乎意料。
兩人看過傷後,這才放下心,皇上急急招他們給簡禁衛看傷,顯然是極為看重此心腹的,聽說這次對方敵民中有一神箭手,暗箭放得著實厲害,若不是簡禁衛給聖上連擋三箭,恐怕皇上難以平安歸京,當真是立下了大功,如今破例命他們出宮救治,若是有什麼不測難以向皇上交待,好在這簡禁衛的夫人似懂一點草藥知識,止血止得及時,否則多擔擱一刻便多一份危險,血若流過一半基本就已經醫治無效了。
兩個御醫取了研磨好的藥膏,將傷口塗了一遍又重新包紮好,這才一個開了內服的方子,一個開了傷口三天換藥的外敷方子,囑咐了幾句這才背上醫箱離開了簡府,沈荷香拿過方子看了看,隨即便讓碧煙按方子上所說去藥鋪抓藥。
接著又讓幾個新來的丫環將屋裡樓道滴下的血跡擦乾淨,接著又換了乾淨的被單床褥,給人新套了白褲,累得沈荷香起了一身薄汗,這新買來的用著就是不順手,什麼都得明說了才知曉,被褥拿得慢不說,便是讓搭把手也是嚇的縮頭縮尾,好在有兩個還算機靈。
這頭剛忙完還沒坐下歇口氣,那邊有公公便進了簡府,沈荷香以前在侯府倒也經常跟著大夫人跪下接旨,倒也接著順,「……簡禁衛護駕有功,從升至頭等禁衛,從二品禁軍統領副職,賞黃金二百兩,白銀千兩,南海珊瑚珍珠一盒,玉如意一對,碧色玉馬一雙,燕雪緞一匹,嶗山水蓮棗一匣,天山雪蓮一株,上品血燕五十盞,婢女五人……」
隨著話音,便見無數小太監手抬著皇上賞下的物件放到院中,唸完聖旨後宮中太監將旨交到沈荷香手中,然後笑呵呵道:「簡統領這次立了功,皇上可是特地囑咐雜家讓簡統領好好休整兩月,賞了些補血的藥材,待養好傷再入宮……」
沈荷香接了聖旨這才起身,抬眼便衝碧煙使了眼色,然後接過裝著十兩銀子的金絲繡袋塞給太監,口中笑道:「謝公公了,這大熱的天兒,還勞公公老遠跑一趟……」
那公公見推脫不過便笑著納入袖中道:「簡統領兩次救駕,已是聖上的心腹了,哪是旁人,雜家能跑這一趟也是與有榮焉……」
沈荷香將人送至門口,回頭見了那一堆箱子,及站在一邊五個低眉順目的婢女,不由暗道那簡禽獸又有福氣了,說是婢女,誰又不知其意?不過是念在他新婚換了個叫法罷了。
雖心有不悅,卻也並未如何,她倒沒奢望那簡禽獸日後半個妾不納,畢竟這貓要吃腥看是看不住的,不由收了心思想到其它,人倒是其次,橫豎不過抬個妾罷了,沈荷香倒沒怎麼放在心上,卻是剛才皇上賞賜裡有兩匹宮裡的雪緞和珠光緞及一些首飾她倒是聽著心水的很。
只是這些是那姓簡的拿命換來,也未必是給自己的,若是動了指不定日後還要怎麼翻臉,想到那次寶石的事不由興意闌珊起來,細想又覺得可恨,不讓自己用,偏放在庫中不拿走,只讓它們在自己眼皮底下,勾得心癢癢,但再眼紅她也不至於那般厚著臉皮去要,只得眼不見為淨的讓人全部鎖進庫房裡。
待得晚上餵了那姓簡的一碗紅棗血燕,順帶沈荷香也吃了幾口,又咬了兩塊無糖的杏仁酥,吃了幾個水汁足的果子算是吃過晚飯。
晚上睡覺時方便照顧,便睡在床外側,是間起來幾次探著他鼻息,直到氣足穩起來,才安心的入睡,這男人的身體就是壯實,流了那麼多血,被插,了那麼多根箭,只撒點幾文錢的白及粉就能活過來,不由露了點笑意,心道當真是如鄉下的豬一般好養命賤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