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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香途 月下金狐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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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國有心從武將的男子都知道西北尉軍的名頭,那可是有名的鐵血軍,凡是尉軍中所出的軍士個個都極為不凡,便是任選一個帶千人兵都強過一般軍營的將領,正是這一點引得無數想出人投地一步登天的人進入其中,但想象總是美好的,也只有身在其中才會體會到那常人不能想象的痛苦折磨。

說尉軍是鐵血軍當真一點不假,那些人是把石頭當人使,把人當鐵人使,把鐵人當敵人使,不過才進去一年,當初的新兵蛋子現在已是個個脫胎換骨精龍活虎,任誰日日不管風吹日曬沒黑沒夜的錘鍊,打得每日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不發紫的地方,也得變個樣,畢竟不想死就只能讓自己骨頭硬實。

所以,這一年的時間熬下來,當初萬人裡精挑細選的八百名士兵,如今卻只剩下三百不到,尉軍招收士兵非常苛刻,比挑牲畜還要嚴上三分,頭髮牙口除外,身體的高度與腰腿寬窄都有要求,有一樣達不到條件也是要拒之門外的,當初一干精神氣足的大小夥子,最後被像挑皇帝女人一般脫了衣服讓人打量,個個都面有菜色。

直到後來才知道,頭髮牙口是身體的先天精氣,缺了一點便不是從軍的料,上戰場時會因體力不足而最早被擊殺,而丈量身體的高度及腰腿,則是要從中剔除部分韌性差爆發力弱的兵士,也就是說,按照黃金比例,最後挑出的必都是腰部韌性強,爆發力充足耐力上佳的體能士兵。

一個好的體格才能有條件在戰場上堅持到最後,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一年多的時間,普通人無法堅持兩個小時的鐵血訓練,這些人卻熬過了三百多個日日夜夜,從這八百人中又剔除一部分嬌生慣養,性情暴劣,負傷及重病計程車兵,剩下的三百人無疑是新軍中最頂尖的一部分。

十個黑衣人臉色肅殺的背手站在椅後,椅子上正坐著一個穿錦服的四十多歲男子,眼角微挑起竟是有些女態,看著手中的幾張紙,中年男子變聲的嗓子響了起來:「衛統領,此次奴家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命我在你這兒挑些人單獨訓練三載,日後好近身保護皇上,我看你這裡剛收了三百新兵,時間緊迫,我也不奪你所愛了,就這些新進計程車兵裡挑了上一次小試的前一百名出來,我直接帶走罷。」

一句話就將衛統領忙活一年的成果給擄走大半,臉上那肉疼之色是掩也掩不住,但又能如何,皇上的旨意豈敢違抗,便是眼前這統領太監也不是好惹的,心狠手辣的很。

衛統領二話不說便讓屬下取來了上次小試的成績,並將前一百名的名字用毛筆劃圈標分出來,那錦服的男子看著紙張問道:「可都是身家清白之人?」身家清白是入軍最重要的條件,每一個都經過尉軍專門的人細查過,全部沒問題才會收入軍,如此細查之下是絕對不會混進其它外域奸細。

衛統領原本要回「是」,想到什麼突然收回了口,指著一百名靠近十人中的兩人道:「這二人身世稍有些瑕疵。」

「哦?」那錦衣男子有些興趣起來,抬頭看向衛統領,估計其眼神太過「興趣盎然」,衛統領只得無視的硬著頭皮道:「此二人未入軍前曾到過香域以布料換取香料,來回一千二百里……」按說這種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是通敵賣國,往小了說不過是無知小民貪戀黃白之物,倒也沒什麼大事。

衛統領原以為錦衣公公會剔除掉這兩個人,豈知那錦衣公公卻道:「如此說來,此二人不僅膽色過人,還能以區區以雙腿之力跨越兩國邊界,躲過雙方交戰的混亂人馬,一路又逃出了山賊和衙役之手,銀還未被人搶了去,這非是頭腦靈活計謀過人而不能為,好,這二人我便要了……」說完看了衛統領指得那二人名字:「簡舒玄,謝清成?嗯……奴家且記下。」

衛統領搬石不成反被砸,更覺得肉疼了,原本他這裡的人便請調的厲害,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兩個可造之材,結果還沒等手捂熱乎,又被人一鍋端了,一時間他都有些萬念俱灰之感,心中不由暗道,老子是為了啥?忙活一場都來坐著分老子割的肉,他待在軍營也有十來年,外頭見了慰軍說它名頭響亮,但誰也沒有他清楚,這其實就是個車馬營,人來人去一場空,每調走了人那失落感就跟養大了兒子跑了,拿刀割自己肉一樣疼,誰能理解他的痛苦?

看到衛統領肉疼的眼珠子都藍了,錦衣公公反而露出了一絲怪異殘缺的笑容,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可是他最愛乾的事兒,坐著欣賞了一會兒,這才將頭一偏叫了身後黑衣人中其中一人道:「待會兒衛統領把人交給你,你要務必將人一一查探清楚,以免被人以次充好……」沒說完便見屋裡衛統領的人都露出了一臉忍不住想拔刀的表情,以次充好這種事兒簡直侮辱尉軍所有的軍士。

那錦衣公公似就等著他們拔刀一般還故意停了停,結果這些人比他想象還能龜忍,他的眼神是失望的,語氣便不由的冷了起來,對著身後的黑衣人語氣更加冷森道:「給你們三年時間,三年之後我來領人,若有一人不過關,你們便自己切下人頭跪下贖罪……」狠辣的模樣不止黑衣人,便是衛統領都覺得渾身發冷。

簡舒玄扛完三百斤鐵藤,衝完水後背一片火辣,回到通鋪卻看到謝清成正從他舊衣裡翻出了一箇舊荷包,只鎖了邊,沒有半點花樣,簡單的很,他翻來翻去,見到簡舒玄走過來時還不由打趣道:「簡兄,這荷包洗的都發白了還留著呢?」剛說了一半簡舒玄便快走幾步,伸手便將荷包不客氣的一把奪過。

「喂喂簡兄,何必呢,不就一村姑?而且你走時人家都有相好了,怎麼你還想糾纏不清,這糾纏也得你在身邊,離得這麼遠,說不定等你回去她都已經嫁人生子了……」見到簡舒玄挑眉隱有怒氣的模樣,謝清成還想打趣兩句,結果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號角,兩人臉色頓時大變,衣服一套二話不說便衝了出去,晚一步晚上說不定就要背三百五十斤的鐵藤繞營十圈,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但兩人卻不知道,這號角已不再是每日尉軍操練的聲音,而是死亡的奏鳴,在他們將要每日每夜渡過的三年內,前行每一步都要冒著一腳人間一腳地獄的萬般險境,那個時候再回想起在尉軍時怒罵的日子,卻覺得美好的像是在遊山玩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