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人魚陷落 麟潛 第1頁,共2頁

花女的頭顱被藤蔓上的花朵一口咬斷,截斷的脖頸爆出一團粉紅花瓣,地上的孢子嬰兒嗅到血腥味,飢餓地一湧而上,手腳並用爬到花女身上啃食她的身體。

雖然如此,但孢子嬰兒們排洩出的營養物質又被花女裙底覆蓋的根部吸收,花女被嬰兒吞噬的速度逐漸趕不上她再生的速度,她的頭部開始有復原的趨勢。

蘭波撲出衣櫃,從白楚年頸上項圈中引出一把死海心巖匕首,衝破層層花瓣,一刀插進了花女的心臟。

「slenmeikimo。(安息吧)」蘭波左手撫上她心口的傷,右手用力轉動匕首,將她的心臟徹底攪碎,並同時割破她每一處大動脈。

花女的身體爆出一團血花,傷口被孢子嬰兒們爭相撕咬吞噬,終於被吞吃殆盡。

樹心一死,整株腦瓜藤都開始枯萎,根部停止吸收孢子嬰兒的排洩物,枝條從生長的基點標本櫃開始由青綠變為枯黃,並沿著每一根延展出房間的枝條漸漸枯萎。

蘭波爬到牆上,抖了抖身體,把爬到自己身上舔舐傷口的孢子嬰兒甩掉。花瓣刀割出的傷口不深,很快就癒合了。

白楚年鬆了口氣,把抱在蘭波身上甩不掉的小嬰兒揪下來:「牛頓?抱別人老婆不撒手,下來吧你。」

蘭波舔了舔肩頭的傷:「它不是牛頓。牛頓有兩個小惡魔角。」

白楚年揪著小嬰兒的後頸提溜到面前端詳:「還真是,這個臉上有一對黑點,是伽利略嗎。」

「是莫札特。」

「你都能認出來?還起名字了?」

「en。」

厄里斯撿起白楚年扔在地上的培養皿,費解地摸著下巴觀察,培養皿的底部已經變為一面光亮平滑的鏡子,鏡中自己的臉清晰可辨。

「它為什麼能變成鏡子?」

「銀鏡反應,回去給你說。」人偶師習慣性將試劑瓶擺放整齊,摘掉橡膠手套扔進了醫用垃圾桶,「神使腦筋轉得真快。」

厄里斯把培養皿揣到兜裡,瞥了眼正跟蘭波貼著臉頰交頭接耳的白楚年,小聲嘀咕:「他會卡實驗體bug,我不跟他玩了。」

「這裡面東西這麼有用嗎,裝點帶回去。」厄里斯覺得是藥劑櫃裡的試劑神奇,一眼看中了櫃底存放的濃硫酸桶,於是抄起鐵桶,往人偶師的圍裙口袋裡塞。

「厄里斯……」

「好了,塞進去了。」

看似不大的皮質圍裙口袋,裝了手槍、神聖發條、幾個孢子嬰兒,加上一鐵桶濃硫酸,從外表看上去竟然毫無改變,甚至沒有鼓起來的跡象,人偶師也沒有表現出承重的神情。

白楚年守在蘭波身邊,幫蘭波舔了舔頸側的傷口,將血汙舔淨。

蘭波抬手搭在他頭上,用力揉了揉。

「看來這些孢子嬰兒不只吃屍體,只要有傷口就會引得它們過來啃食,數量又這麼多,太危險了。」白楚年拉上蘭波向被藤蔓堵死的電梯走去,「走,抓緊時間。」

堵死電梯的藤蔓因為枯萎而變得脆弱,刀割起來輕鬆了許多,但由於數量龐大,依然費時費力。

白楚年打著手電筒照了照,藤蔓層層遮擋,看不見最深處的情況,但按照自己的位置和建築地圖估算,向下爬十層左右就能到達艾蓮的辦公室。

厄里斯指了指地上的噴火器:「用火燒怎麼樣。」

「不知道藤蔓長到哪兒去了,貿然用火燒可能會引起全樓大火。」白楚年權衡著,思考是否還有更好的方法,他擔心會造成裝置爆炸,連鎖反應引起更大的麻煩。

但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天花板上的一個孢子嬰兒突然掉了下來,啪嘰糊在了噴火器拔掉栓塞的開關上。

熊熊火焰轟地噴了出去,厄里斯和白楚年跳了起來,連忙退到遠處,乾枯的空心藤蔓易燃,火焰濺落到藤蔓上,迅速沿著電梯通道燒了下去,藤蔓被燒成了灰燼,在空氣中輕輕飄飛,一股帶著淡淡草香的灰燼氣味瀰漫在周身。

雖然電梯通道被清理出來,但電梯已經完全被腦瓜藤損壞,不能再使用了,電梯門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豎向通道。

「哎!滅火器,帶個滅火器下去。」白楚年迅速抱了牆角的一個滅火器,隨著火焰一起跳了下去,順著電梯鋼索向下攀爬,厄里斯也跟了上來,將詛咒金線繞在腰上做成滑索滑下去。

這座大樓被腦瓜藤破壞得千瘡百孔,他們下去後只看見了一整片被幹枯藤蔓引燃的機器殘骸,正燃著熊熊烈火。

白楚年噴空了一瓶滅火器也不過是杯水車薪,他朝電梯口伸出雙手,對蘭波大喊:「過來,我帶你衝過去。」

蘭波想也不想就跳了下來,撲進白楚年懷裡,蜷成一個魚球,開啟伴生能力魯珀特之淚,自我防護起來,白楚年脫下防彈服裹著魚球敏捷地穿越火焰縫隙,躲避每一塊燒焦掉落的天花板。

藤蔓燃燒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牆壁上不斷有白色的孢子嬰兒被火焰燒灼刺痛而現身,又被層層火焰吞噬。耳邊盡是嬰兒的啼哭聲,火焰的爆鳴聲,還有不明裝置爆炸的轟然巨響,白楚年只能避開所有被火焰堵住的出口,全速奔跑著撞進了一個封閉的走廊。

走廊盡頭的房間密碼鎖螢幕亮著,白楚年抽出兜裡的身份卡,刷了艾比多的顯示沒有許可權,刷了雷諾的竟然顯示許可權通過,門緩緩開啟了。

白楚年跑了進去,火焰在他身後舔舐著門口,被關閉的金屬門隔絕在了外面。

掃視周圍的擺設,寬闊的房間正中擺放著一張弧形白色辦公桌,辦公桌上有一臺電腦,桌面上鋪滿了潦草的手稿。

種種跡象表明,這裡是艾蓮的辦公室。

根據地圖來看,一號藥劑庫與艾蓮的辦公室僅有一牆之隔。除此之外,辦公室右手邊的牆壁上有一個專用電梯,只能用虹膜密碼開啟,暫時不用管它。

蘭波展開身體在牆壁上爬動尋找暗門,白楚年坐在艾蓮的辦公桌前,用雷諾的身份卡無法開啟艾蓮的電腦,他就拿出k教官給的解碼器來破譯加密過的電腦。

「找到了。」蘭波停留在左手邊牆壁右下角,魚尾尖輕敲牆面,「這裡面有空間。」

「等我一下,密碼讀取進度條還差一點。」

「不急。」蘭波抬手照著牆面就是一拳。牆發出震動轟鳴,蛛網般的裂紋從他拳頭落點嘶啦裂開,隨即又是一記重拳,金屬牆面被他兩拳打漏,厚重的承重牆被他又一拳打裂了。

白楚年盯著密碼破譯進度條,身邊像鄰居家請的施工隊幹活似的乒乓震響,天花板一塊一塊往下掉,白楚年自然習慣地歪頭躲開一片,又抬手躲開另一片。

密碼尚未破譯完,蘭波先把牆打穿了。在辦公室和一號藥劑庫之間拆出了一個大窟窿,然後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