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只要109研究所保持這個衰敗速度,過不了多久,就算會長這一次的提案仍沒通過,研究所也有很大的機率自行崩盤。
技術部段揚說,早上收到了一個人偶娃娃送來的行動硬碟,裡面都是109員工內部網路才能瀏覽的內容。人偶師把他們從紅狸市華爾華製藥工廠盜竊出的資料直接扔給了ioa,大概是在這次搶奪實驗體的行動中大傷元氣,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打算正面對抗研究所了。
技術部查了人偶師現在的位置,發現已經不在境內了,開在窄街的人偶店掛上了店面出租的牌子,裡面的傢俱還在,但鐵藝展示架上的人偶娃娃都已經搬空了。今早ioa北美分部的搜查科幹員發訊息來,說發現人偶師在加拿大活動的痕跡,不過沒什麼特殊活動,ioa總部給予的回覆是繼續觀察。
白楚年瀏覽了人偶師複製下來的資料,發現研究所並沒有完全停止生產藥劑,即使在單烯寧短缺的情況下,以保證完成以前的訂單,儘量降低損失。
病房門響了兩聲,韓行謙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查房冊。
「今天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他走到白楚年病床邊,俯身抬起白楚年的下巴,檢查瞳仁是否發藍光,再掰開嘴檢查牙齒有沒有獸向生長,然後按下他的頭,檢查腺體有沒有異常紅腫。
異常紅腫沒有,普通紅腫還是有的,白楚年的腺體上有兩排牙印,還沾著白刺玫資訊素的氣味,一看就是那條魚咬的。
「沒不舒服。」白楚年老老實實地任他擺弄。
「雖然適當的性生活可以讓你恢復得更快,但也不要縱慾過度。」
「老婆纏人,沒辦法。」白楚年懶懶打了個呵欠,斜倚在病床提起的靠背上,「蘭波怎麼還沒回來啊,去食堂買份飯而已……不會又把食堂的大勺吃了吧。」
「他在我老師那兒,來的時候我看見他了。」
「他找鍾醫生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擔心你啊。」
「唔。」白楚年偷偷湊近韓行謙問,「他揹著我跟你們說什麼了嗎?最近事情多,我怕他難過。」
「放心,他比你成熟得多,他活了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性格硬,又驕傲,就是難過也不會顯露出來給我們看的。」韓行謙抽出胸前口袋的圓珠筆,低頭在查房冊上記錄下白楚年的情況,按鈴叫護士進來給白楚年紮上一瓶安撫劑。
「韓哥,你看這個。」白楚年把電腦轉過去面向韓行謙,「研究所硬著頭皮生產藥劑呢,沒有單烯寧,這藥劑效果不影響?那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我們研究過單烯寧,已經確認了這種原料在藥劑中起的作用。」韓行謙說,「這是一種成癮性強的安撫劑,能大幅度提高實驗體的服從性。」
韓行謙仔細瀏覽了一遍電腦上關於研究所繼續生產藥劑的部分,想了想說:「沒有單烯寧的藥劑,本質效果不變,但實驗體的服從性會很快變差,實驗體是兇猛的,他們賣給各個國家和組織的實驗體更是萬里挑一的精英,艾蓮這是打算賺上一波快錢然後跑路嗎。」
白楚年皺起眉,讓技術部給坐落在各國的ioa分部發訊息,讓他們警惕留意一下那些曾經購買過實驗體的組織和國家。
——
109研究所總部。
艾蓮坐在辦公桌前,端著咖啡,看著電腦上傳輸過來的實驗影片。
一串影片都是永生亡靈的訓練記錄,這是她最強大的作品,不論對手是誰,他都能一擊必殺,即使a3級實驗體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再強大的實驗體也有弱點。
影片中,一直表現得溫順聽話的永生亡靈突然試圖打破培養箱,但培養箱四角安裝有專門對付實驗體的液氮冷凍捕捉網,一發液氮炮就凍僵了亡靈,直到身體解凍才重新恢復行動能力。
液氮捕捉網是艾蓮手下武器研究員的傑作,利用北極蝦腺體仿生製造,連神使和電光幽靈都會被液氮炮冷凍,證明這種液氮炮是控制所有實驗體的最有效武器,發明液氮炮的研究員也得到了升職加薪的待遇,艾蓮從不會虧待自己手下的天才科學家們。
智慧ai「燈」發出提示音:「人偶師團隊受重創,厄里斯機械核心損壞,奇生骨反噬重傷,帝鱷內臟損傷,已經逃往加拿大。」
艾蓮用指尖抹了一下馬克杯上沾的口紅:「哼……那些無用的實驗體幼體就送給他們吧。」
燈又說:「我們派出的五個a3王牌實驗體折損了四個,迅猛龍、雅典娜盾、蝕棉被厄里斯擊殺,霞時鹿被永生亡靈擊殺。」
艾蓮皺起眉:「亡靈殺了自己人?」
燈回答:「我已經發布了召回指令,但被亡靈拒絕了。」
艾蓮輕哼:「他的確貪玩。你知道該怎麼做。」
燈:「好的。已經發射液氮捕捉網。」
艾蓮看著電腦傳來的即時監控,螢幕上出現了永生亡靈的影像,亡靈正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突然,一架無人機出現,朝他發射了一發液氮炮。
亡靈戴著研究所的定位圈,他的位置隨時會被追蹤,根本無法逃出他們的監視。
亡靈被瞬間冷凍僵硬,從空中掉落,摔在了地面上,手和腳都直接被摔斷了,飛出了好幾米遠。
艾蓮看著監控中的畫面冷笑:「派人去把他帶回來吧。」
「是。」
「今天沒什麼事,我回去看看蕭煬,好幾天了,還在跟我絕食慪氣,男人真是難哄。」
艾蓮離開了辦公室,ai燈負責關閉辦公室內的電力,鎖閉門窗。
桌上的電腦在關閉之前,還處在即時監控的頁面上。直升機從空中緩緩接近,幾個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順著繩索降落,將永生亡靈凍僵的軀體鎖進玻璃皿中,直升機帶著他們返航。
而旁邊不起眼的荒草堆中,永生亡靈凍僵摔斷的一截手零落在雜亂的草叢裡,手指輕輕動了動。
斷手迅速解凍,手指像蟲子的肢體一樣靈活,在地上飛快地爬,在研究員們回收直升機舷梯時用力一跳,抓住了舷梯末段的橫樑。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