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東西的時候,白楚年腦子裡想到一個問題,每個房間兩扇門,如果沒有指紋,就只能朝前走,但如果有指紋卻可以逆行。
如果能得到指紋,白楚年就可以直接開啟回去的門,親眼看看蘭波到底是真是假。
他伏在櫥櫃邊,細細觀察扶手是否留有指紋,這些房間之前一定有人使用過,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的確,櫥櫃把手上留下了不少指紋,白楚年從常用藥櫃子裡找到一個創口貼,試著把指紋黏下來,然後反包在手指上,走到裝有指紋鎖的門前,將手指放了上去。
指紋鎖亮起紅燈報錯,沒有那麼簡單。
這些指紋很雜亂,白楚年兩手空空,沒有專業裝置,也沒有太多時間和機會能一個一個嘗試,於是暫時放棄了。
無奈之下,他把試管架上那管可疑的藥劑揣進兜裡,準備到下個房間去碰碰運氣。
相比之下,每個房間的密碼還是很容易找到的,花架上只擺放著假花,旁邊卻放了一個盛水的真噴壺,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兒,白楚年輕易用噴壺找到日曆上的水顯密碼進入了下個房間。
這次是個平平無奇的健身房了,淡黃的桌布讓房間的氣氛顯得很元氣向上。
看起來所有房間都是串聯成一排的,仔細想想這樣的建築,外形上只能是一個長條。只能誇讚這座樓盤的開發商腦回路清奇了。
白楚年走到器械中間,來時的門立刻關上了,與此同時蘭波說他的門也開了。
「你到醫務室了對吧,有倆病床。哦,花架上有個噴壺,你拿那個往日曆上噴一下就能看見密碼了。我感覺這個密碼應該是一天換一次,不是開一次鎖就換一次,應該和我剛剛進來的密碼是一樣的。」這次白楚年沒說謊,也謹慎小心了些,不敢再讓蘭波輕易試錯了。
蘭波那邊卻不說話了。
白楚年也有些不安,輕聲問:「怎麼了。」
蘭波問:「試管架空了,是你把針劑拿走了嗎?」
「啊,對啊,我拿了。」白楚年如實承認了。反正蘭波就跟在後面的,在擺設上面撒謊沒啥意義。
蘭波的語氣變得很懷疑:「你還看見什麼了。」
白楚年納悶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不過還是回答:「假花,感冒藥,輸液架。」說實話他的確就看到這些東西。
蘭波突然又不說話了。
白楚年擔心他有危險,靠到牆邊,把耳朵貼在牆壁上仔細聽,忍不住問他:「怎麼了寶貝。」
固有能力不會被抑制器禁錮,白楚年的聽覺依然靈敏,似乎是有聲音,證明蘭波的確在他剛走過的醫務室裡,但說實話聽不太清,隔音的確是非常好。
他正走神兒,通訊器裡蘭波的聲音聽起來卻變得冷漠,甚至有些憤怒地質問他:「你在欺騙我,以為這樣能矇混過去嗎,你騙我錯的密碼,你想殺死我,你是誰。」
一套連環質問下來,把白楚年問懵住了。
白楚年:「???什麼啊,你那邊什麼情況?」
蘭波沒理他。
實際上,當蘭波進入洗手間,和白楚年說了幾句話後,通訊突然中斷了。
洗手池上方的方形掛鏡變成了監控影像。
蘭波也看見了三個畫面和一行字,不過文字部分他都直接略過了,因為不認字。
a畫面是利用魚尾支撐身體站在洗手檯前的自己。
b畫面是在醫務室正在翻東西的白楚年。
c畫面是把臉懟在鏡頭上,距離很近,表情急切的白楚年。畫面裡,白楚年焦急地對他說:「蘭波能聽到我說話嗎,剛剛和你通訊的不是我,這裡面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他剛剛就想殺死你,別相信他。放心,只要監控畫面亮起來,通訊就會中斷,門是隔音的,他應該聽不到我說話,別怕,等我救你。」
蘭波被突然出現的兩個randi嚇到,立在螢幕前愣住。
很快,監控影像熄滅了,玻璃恢復了鏡子的模樣,通訊也恢復了正常。
他聽到通訊器裡,白楚年又在說話了,問:「蘭波?咱們現在就隔一道門呢,能聽見我敲門嗎?」
聽不到。
蘭波回答:「聽不到,門隔音的。」
白楚年說:「沒事,那屋我剛走過的,你直接輸74692就行。」
蘭波猶豫了。
他很疑惑,這就是小白的聲音啊,小白怎麼會騙自己。
他還是聽了白楚年的話,試著輸入了74692。
密碼器亮起紅燈,警報聲響起。蘭波心涼了半截。
蘭波淡淡地把結果告訴他:「錯了。」
聽起來,那個白楚年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我沒說錯,你按錯了嗎?」
蘭波很想一口咬死冒充自己親親小寶貝貓貓頭的傢伙,氣得用力撞了兩下門,門卻紋絲不動。因為戴著抑制器,力量完全被限制了。
這時候,白楚年把察看密碼的方法告訴了他,蘭波忍著怒意,拿到正確的密碼開了鎖,洗手間的密碼其實是96472。
等白楚年那邊門開啟後,蘭波推開門進入了他所說的醫務室。
沒想到,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趴在櫥櫃邊的屍體,身上穿著研究員的制服。試管架果然是空的,看來那傢伙經過時拿走了針劑。
蘭波冷笑了一聲。看來那冒牌貨是把研究員當成他了,下了殺手才發現殺錯了人,仗著自己抓不著他,還敢裝無辜。
這時候,白楚年告訴了他醫務室的密碼破解方法,但現在蘭波再也不相信他了,乾脆撕破臉質問:「你在欺騙我。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去嗎?你騙我錯的密碼,你是誰。」
卻不料白楚年也輕笑了一聲:「你終於露出馬腳了,裝蘭波裝得很像啊,把我都騙過去了。」
蘭波沒想到他會反將一軍:「什麼?」
白楚年輕哼:「在餐廳裡隨手亂按就能猜中密碼,我倒是相信蘭波有這個能力,不過其實你事先就知道密碼是什麼的吧,有時候演技太好也會成為破綻。我老婆明明是個笨蛋,小子,你演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