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扭曲的人臉忽然貼了上來,與白楚年僅一窗之隔。
他朝窗外憨笑著,五官都詭異地朝不同方向扭曲,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研究員制服。
白楚年被嚇退半步,那人便整個趴到了門上,用力拍打玻璃,不斷髮出傻笑聲。
呵呵,嘿嘿。呵呵。呵呵呵。
他額頭上生有一片呈倒三角排列的金綠藍三色圓點,和魍魎額頭上的標誌相同。
蘭波也趴到門上,和裡面那隻怪物一起對啃玻璃。
三樓的腳步聲有些吵鬧。
白楚年的聽覺很靈敏,除了門內發出的奇怪憨笑聲,三樓走廊深處還有一種徘徊的腳步聲。
「有點怪。」白楚年豎起食指壓住蘭波的嘴唇,認真聽著樓上的動靜。
這個人已經在樓上來回走了許多圈了,白楚年聽了許久,發現這個人永遠是向左走六十三步,停下大概五分鐘,然後再向右走六十三步,一直不停,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總覺得不太對……」白楚年拉他過來,「我們上樓看看。」
一片漆黑中,他們看見一個穿藥廠制服的研究員在走廊上走動,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慢慢走到垃圾桶邊,把垃圾桶邊緣一點一點地擦乾淨,然後拿著抹布再走回來。
「大半夜的,摸著黑擦垃圾桶幹嘛呢。」白楚年觀察著,等那個研究員又一次拿著抹布回去擦了垃圾桶後,白楚年心中升起熟悉且不祥的預感。
「蘭波,亮一下。」白楚年拍拍蘭波的屁股。
魚尾亮起藍光,照亮了半個走廊。
研究員擦完垃圾桶,拿著抹布回來時,迎面看見了蘭波晃動的藍色魚尾。
他的臉忽然扭曲,臉上泛起詭異笑容,嘴角裂到耳朵根。
「迴圈病毒。」
白楚年驚了驚,那位被感染的研究員張開血口朝他們撲了過來,蘭波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嚇到了,本能地張開更大的、佈滿尖牙的嘴一口咬掉了研究員的頭,不知所措地嚼,然後吞下去。
「nali??(怎麼了)」
「……總之先撤。」
畢攬星在通訊中說:「我測試了魍魎沙漏的影響時間,時間極長,到現在都沒失效。」
韓行謙的通訊也終於恢復了,與他們成功聯絡:「現在這座製藥廠裡不止一位實驗體,我懷疑有組織定在今天行動,並且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了計劃。」
蕭馴:「你沒事吧。」
韓行謙:「沒事。魍魎已經朝中層樓走了,小白,注意牆上的鐘表,除秒針外,指標指到9的時候,你們很可能碰上魍魎。」
白楚年:「我在中層樓發現了迴圈病毒感染者。」
韓行謙:「408薩麥爾的迴圈病毒?他不是死了嗎?……對……魍魎沙漏能把老人變得年輕,或許也能起死回生。」
白楚年:「情況有變,全體撤離。」
通訊器震了一下,是何隊長的接入請求。白楚年不認為這時候風暴部隊請求通訊會帶來什麼好訊息。
何所謂:「我們在海島周邊遭到了不明實驗體襲擊,有翅膀的實驗體,會飛,會演奏音樂。」
白楚年低頭看了眼腕錶,爬蟲還沒回復自己訊息。談起會飛的實驗體,白楚年第一反應就是蝴蝶實驗體多米諾。
何所謂:「不是蝴蝶,他有透明翅膀,會發出尖銳噪音,像……知了!」
他的通訊器裡發出非常刺耳的尖鳴,幾乎掩蓋了說話聲。
蘭波歪頭聽著,忽然說:「242魔音天蟬。我在研究所見過,因為太吵被我咬斷了一隻翅膀,研究員就把他搬離了我的區域。我離開研究所的時候,他也走了。」
白楚年託著下巴思考:「我們被圍攻了嗎,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畢攬星問:「薩麥爾死後,屍體是誰處理的?」
白楚年忽然想到,他殺了薩麥爾之後,是由風暴部隊處理屍體,國際警署接手屍體,再轉運給國際監獄,由他們的法醫儲存並研究。
如果要做醫學研究,勢必會在國際監獄監護大樓的實驗室內進行,而甜點師惡化當天,監護大樓被狂轟亂炸混亂不堪。
最有機會趁亂運走薩麥爾屍體的……
白楚年記起被保釋一週後,還乘直升機出現在監獄上空揚言說要越獄的厄里斯,和駕駛直升機的那位金髮白人alpha。
厄里斯不像個心思深沉的,更像是有人在背後出謀劃策推波助瀾,從厄里斯入獄起就在策劃著一場大戲。
白楚年思忖著,笑了一聲:「看來是遇上要截胡的了,今晚hd藥劑必須搶過來,當飲料喝也不能讓他拿走,不然我這個大哥就沒臉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