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人魚陷落 麟潛 第1頁,共2頁

伯納製藥廠外層樓安保巡邏,正常情況下兩人一組,共有六組,分別在外層樓的一樓到三樓巡視。

「怎麼覺得今天這麼安靜呢。」一個保安納悶嘀咕。他是本地土著,用非自己母語的語言交流發音有些蹩腳。

「都偷懶呢,看看都幾點了,這個點兒本來人就困,又沒什麼事。」他搭檔看了一眼手錶,指指腰間的對講機,「只要沒人報警,我們什麼都不用管。」

兩人在走廊中巡視,漸漸發覺頭頂的燈好像越來越暗了,原本可以看清牆上海報的光線,此時昏暗得連遠點的路都看不大清楚了。

路的中央,一具石膏天使雕塑在陰影中佇立,身上簡陋地裹著一條白綢。

保安擦了擦眼睛:「誰把雕塑搬過來了。」

他拿起對講機,按住對話鍵:「喂,倉庫嗎,二樓是不是在搬東西?」

對講機另一面無人回答。

而遠處的雪白雕塑卻在瞬息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保安才發現他並非雕塑,而是一位渾身沒有一絲雜質的瑩白的omega少年,五官立體,神色冰冷漠然,額頭有一倒三角形金藍綠三色點狀圖案,懷中抱一玻璃沙漏。

「你是誰!」保安驚詫質問,另一個保安反應更快,掏出電擊槍朝少年扣動扳機。

少年淡漠回答:「魍魎……」

他倒轉手中的玻璃沙漏,即刻白沙倒流。

那枚朝他飛來的電擊彈戛然而止,朝來向飛了回去,退回了槍口中,這並沒結束,在短暫的幾毫秒中,電擊彈失去了電力,而本應絕緣的電擊槍卻電光閃爍,強大的電流將保安擊昏在地,另一個保安則感到呼吸困難,血液中的氧飛速流逝,他大口呼吸,卻沒想到他越吸氣,氧氣流失得越快。

魍魎沙漏緩慢蹲下,開啟沙漏頂蓋,把保安塞進沙漏中。

他的手與沙漏上下蓋連在一起,操作起來很吃力,保安的軀體被塞進比身體小得多的沙漏中,就像胡蘿蔔被放進榨汁機裡一樣,塞進玻璃內部的軀體變成了白色流沙,化作了魍魎沙漏的一部分。

兩具屍體填入沙漏,沙子平面高度變化卻不大,像個無底洞般吞噬力極強。

魍魎沙漏繼續順著走廊行走,那兩個阻擋他前進的保安就像從未存在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走過的地方人聲全部沉寂了,將整座外層樓變成了幽靈死樓。

突然,一顆圓形炮彈落在了魍魎腳下,不待他做出反應就爆炸開來,強烈的閃光和嗡鳴干擾了魍魎的聽覺,他雙手連線在沙漏上無法遮掩耳朵,被刺耳的嗡鳴激得頭痛。

螢手裡拿著他以j1能力製造的閃光彈,閉著眼睛朝魍魎腳下亂拋,嘴裡唸叨著「別過來別過來,陸言快上啊。」

魍魎雖然不清楚狀況,但立刻想將沙漏倒轉,沒想到一顆狙擊彈從樓外破窗而來,精準地擊穿了魍魎的左手。

魍魎的手像蛋白玻璃一樣脆弱,威力強大的狙擊彈爆碎了他的左手,讓他整個人向後退了好幾步。

他想逃跑,但去路已被陸言擋住。

陸言拿兩把pss微聲手槍,槍口對準魍魎:「往哪兒跑,你把我們的通訊器都搞壞了。」

兩發微聲彈朝魍魎飛去,魍魎警覺地辨認陸言的位置,被蕭馴的狙擊彈打碎的沙漏頂蓋迅速復原,將魍魎的手恢復如初,魍魎立刻調轉沙漏,那兩枚子彈就朝著反方向飛了回去。

「用過一次的招數我還會上你套嗎?」陸言早在開槍之前就使用伴生能力「超音速」蓄力,他的伴生能力「超音速」百公里加速0秒,加速至音速需3.2秒,加速至超音速需6秒,他開槍時,就已飛速落在了魍魎身後,空中甩腿,將魍魎踹到了剛剛自己的站位上。

飛回的子彈接連打進魍魎的左肩和顱骨,中彈處瑩白的軀體爆碎,但沒有流血,魍魎像一具撞碎了半個下頜和肩膀的蛋白玻璃雕像,捧著沙漏遠望著他。

「艹,不……不受傷嗎……」被那雙白霧般的眼睛注視著,陸言有點發毛,忍不住後退,嘀咕著「需要全打碎嗎?我,開不開槍?」手下意識去找畢攬星的衣角,抓到一把空氣才記起這次沒和攬星一起行動。

正因他的猶豫給了魍魎反擊的機會,殘破軀體緩緩癒合復原,立刻倒置沙漏,陸言頭頂的一塊天花板急速老化,連線在天花板上的照明燈朝他墜落下來。

陸言閃開了一塊,又接連墜下了鋒利的鋼結構和磚塊,迅速老化的廢物像下雨般墜落,陸言在密集的墜物靈活跳躍躲避,卻遭不住一整個樓頂塌陷了下來,陸言被猛地砸在了地上,玻璃碎屑劈頭落下。

「好痛……」陸言感到背後劇痛,骨頭或許被砸斷了,用力爬卻被廢墟死死壓著爬不出來。

一條藤蔓從地底生長而出,將壓住陸言的鋼筋和磚牆撐了起來,另一條漆黑藤蔓生長到陸言面前。

「攬星!」陸言立刻抓住了藤蔓,藤蔓迅速收回,將他從廢墟下拖了出來。

畢攬星將他拽進懷裡,強大的衝力使兩人一起摔了出去,畢攬星仰面著地,讓陸言摔在自己身上。

「脊椎、脊椎斷了!」陸言抱著畢攬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叫,畢攬星迅速抱他起來,回手放出藤蔓封閉了走廊,對螢喊了一聲「上樓!」然後朝樓梯口跑去,把冰涼的滲著冷汗的手伸進陸言衣服裡,循著瘦小的後脊摸了一遍,然後摩挲著他放出安撫資訊素安慰:「沒斷,只是砸痛了。」

當時通訊器失靈,b組失聯,畢攬星著實慌了,但好在蕭馴的通訊沒斷,他依靠著蕭馴在樓外報點才找到了陸言和螢的位置。

畢攬星把他放到安全的地方坐下,失而復得般鬆了口氣,嘴唇在他額頭上貼了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