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魚陷落 麟潛 第1頁,共2頁

忙碌了一整天,言逸終於有了點空閒,在休息室歇會,看了眼表,晚上六點,翻翻電腦郵件,沒什麼要緊事,於是拿了外套和車鑰匙準備回家。

他剛拉開休息室的門,陸上錦等在外邊,看起來也剛剛抬起手想叩門的樣子。

言逸還沒說話,陸上錦便給他繫緊了領口紐扣,這麼些年過來,alpha舉手投足越發透著一股積澱的溫柔。

「一股煙味。」陸上錦輕描淡寫地說,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自然地搭上他肩膀,「今天沒什麼事,順道過來接你,我車在樓下。」

言逸忽然低下頭,額頭抵在他胸前。

「怎麼了?」

「累,一會就好。」

「抱你?」

「別,不像話。」

「走,先回家吃飯。」

他坐進副駕駛,陸上錦看著後視鏡調頭,順口聊起今天的趣事:「今天咱家寶貝回來了一趟,把這個東西給我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的不透光玻璃瓶,言逸從他手中接過來:「葵花爆炸催化劑?」

「嗯啊。」陸上錦說話時語調裡帶著些驕傲,「陸言那小傢伙眉飛色舞地跟我講起他在丹黎賽宮偷催化劑的事,我說跟我當年還差得遠,氣得他在床上直打滾,他回來得急,取了點小玩具抱枕就讓司機送他回蚜蟲島了。」

「你不是不支援他做危險的事嗎。」言逸把催化劑攥在手心,「怎麼還同意他回去。」

「不一樣了。」陸上錦扶著方向盤,「邵文璟那個事兒,想想真是心驚,你說要是誰綁了陸言讓我拿腺體去換兒子,我能不換?明知是火坑我也得往裡跳啊。」

「我現在後悔打小事事護著他,早該趁小多教他點本事。」陸上錦嘆了口氣,「現在倒也不算晚,滿打滿算十六歲了,我們還能護他多久,讓他去學吧。」

「年底考核錄影我也看了,畢哥夏憑天我們坐一塊兒看的,哎,陸言這狙打得是真給我丟臉,倆老小子笑傻了,回來我親自教他。」

陸上錦擁有a3超高階遊隼腺體,年輕時與言逸既是戰地搭檔又是戀人,言逸承擔突擊手職責,陸上錦則是狙擊手,千百米外一雙鷹眼彈無虛發,沒想到狙擊天賦陸言是一丁點都沒遺傳到。

蚜蟲島特訓基地的年底考核言逸是最為關注的,關乎ioa聯盟的新鮮血液,一百零二個學員每個人的詳細剪輯他都會一一觀察,做出年終評語。

「他隊裡有個叫蕭馴的小傢伙,你注意到了嗎。」

「捎帶著看了,狙擊這方面挺牛的,看著年紀還沒到二十,得好好培養。」

言逸:「靈緹世家蕭長秀的嫡孫。」

陸上錦:「喲。不是不收帶背景的小孩嗎。」

言逸:「因為是omega,被排擠得厲害。我不求他多麼忠誠,只想多年以後讓靈緹世家看看,自己狗眼看人低丟出來的滄海遺珠,omega就應該這樣報復。」

「哈哈。」

「對了,好久沒見我二兒子了,幻世風扉馬上要空出來一個總裁的位子,正好讓他練練手,他不能一直這麼埋頭給你幹下去,特工這活就是青春飯,總有一天要退下來的。」陸上錦一路上都沒見白楚年,每回他來,小白有事沒事都要過來溜達一圈來著。

「他一時半會怕是沒空,等回來吧。」

傍晚,白楚年坐在路燈燈罩上,屈起一條腿,手腕搭在膝頭。

暗黃燈光將路燈下的厄里斯身影拉得極長,厄里斯手裡拿著一根鐵絲球棒,重重地朝身下躺著的一個小混混肚子上砸了下去。

沉重的鈍擊讓那人吐出了一口混雜破碎內臟的鮮紅穢物,厄里斯抬起沾血的球棒,敲了敲掌心,扭扭脖頸,身邊還有五六個死狀慘烈的小混混的屍體橫豎堆疊著。

一個背書包的小孩瑟縮在牆角,看著滿地狼藉。

夜幕籠罩下厄里斯的眼睛暗光流轉,扛著球棒踩在還喘著一口氣的那人胸口,低頭笑起來,他的嘴唇鮮紅,咧嘴笑時有種豔麗的猙獰。

「不、要、欺、負、小、孩、子。」厄里斯踩著他的胸口低頭教育,「聽懂了嗎?」

小混混悶哭著把從小孩兜裡要的錢還給他:「給你、給你……」

厄里斯狂笑著一腳一腳踩碎他的胸骨,然後慢慢走向牆角瑟縮的小孩,抹了一把臉,把沾血的紙幣扔給他,清淺茶綠的眼睛無害地眨了眨。

小孩嚇得尖叫,顧不上抓地上的錢就想逃走。

「嘿。」厄里斯緩緩轉過身,唇角向下垂著,「你不說謝謝嗎?」

他吹了一聲長口哨,手中的鐵絲球棒飛出去,命中小孩的腦袋。

厄里斯兩隻手對爆頭的屍體比劃了兩個中指,一本正經地說:「真沒禮貌。」

他揚起頭,對白楚年也豎了一箇中指:「下來,小白貓。你不夠狂野,我瞧不起你,你不如小黑貓。」

「怎麼會呢,搶劫這事不狂野嗎。」白楚年跳下來,無聲落地,嘴裡叼著從小孩手裡搶來的棒棒糖,故意站在監控攝像頭正中心。

「快帶我去你說的好地方。」厄里斯也不擦指紋就把球棒隨便扔到屍體堆裡,「我很期待。」

白楚年看了眼時間:「再晚點才行。這期間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兒嗎。」

「有,有有有。」厄里斯一陣風似的跑過來,指著地鐵站上的燈牌,「你有地鐵卡嗎,我從來沒坐過那個,我要坐。」

白楚年從兜裡夾出一張地鐵卡:「叫哥。」

「謝謝大哥!」厄里斯雙手合十拿過那張地跌卡,歡快地跑進地鐵站裡。

白楚年咬碎糖球跟了進去。

地鐵站裡乘客們混亂尖叫著逃竄,警報大作,安檢入口已是一片血泊,工作人員倒在地上,厄里斯扛著霰彈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在閘機前認認真真刷了一下地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