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魚陷落 麟潛 第1頁,共2頁

白楚年慢慢握住那把鐮刀的柄,一人半高的長柄支撐在地上,當他握緊時,一聲電流嗡鳴,刀身內藍色閃電流竄,掩蓋了原本的血色,同時,他肩頭的魚紋電光遊走與之呼應,耳上的魚骨和礦石幽光律動。

他明明從沒見過這把武器,但攥在手裡時又無比稱手,比他在訓練場磨練過無數次的任何一把槍都熟悉。

蘭波揚起尾尖,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goon。(去吧)」

但蘭波本身並沒有行動,他纏繞在凸出峭壁的石柱上,雙手扶著石面,黑色尖甲深深刺入岩石中固定身體,魚尾輕輕搖動,胸有成竹地端詳著此時的戰局。

金縷蟲落地後,將所有進攻路線用堅韌蛛絲封死,想朝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白楚年縱身一躍,刀刃在觸碰蛛絲時,如水波般微微盪漾,轉瞬便將密集粘稠的蛛絲斬斷,金縷蟲顯然低估了這把武器的威力,揹著木乃伊向後跳開,白楚年一刀橫掃,一道弧形的幽藍寒光從金縷蟲胸前掠過,一陣夾雜冰冷寒意的麻木感貼著胸口刮過。

兩人分開落地,金縷蟲扶著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橫在胸前,防彈衣和包裹在身體上的蛛絲全被鋒利鐮刃割開,血液噴湧,化成霧狀蛛絲覆蓋在荒林之中。

金縷蟲指尖輕顫,操縱木乃伊扶住自己,他掙扎站起來,對實驗體而言,只要不是大面積感染,再大的傷口也能迅速癒合,但這一次,他身上的傷口卻全然沒有癒合的趨勢。

身為鐮刀的操縱者,白楚年也驚詫不已,忍不住摩挲藍電鐮刀的長柄,感慨這東西實在厲害,輕聲對通訊器中說:「太牛了老婆,你有這好東西早怎麼不拿出來給大家分享一下。」

「別人是用不了的。」蘭波側躺在崖石上,支著頭垂眸俯視這場戰鬥,在他眼裡勝負已分。

韓行謙觀察著這一幕,在他這些年的研究裡,從沒遇到過現在的情況,但他的前輩鍾教授進行過這樣的設想並寫了一篇文章,名為「關於腺體之間聯合、融合、共生以及驅使關係的研究」。

從金縷蟲來看,金縷蟲的腺體與他所持槍械上連線的蜘蛛腺體屬於聯合關係,二者契合度高達100%,金縷蟲有意保護這枚腺體,這枚腺體自願將他的能力貢獻給金縷蟲,屬於兩個獨立個體的聯合。

而蘭波和白楚年現在表現出的情況明顯不同於金縷蟲,看得出來,白楚年現在身上附加了蘭波的屬性,這是一種罕見的能力贈予行為。

韓行謙仰頭看了呼吸頻率降低的蘭波一眼,不出意外的話,蘭波是把一件自己所有的特殊武器贈予了白楚年,這個武器能且僅能給他使用。

鍾教授大膽地將這種驅使關係類比為神祇與使者的關係,使者作為媒介承載神賜的能力。

兩個獨立腺體只要能達成這四種關係,所能發揮的能力就要遠大於普通合作兩個人,1加1大於2就是這四種關係的證明。

蕭馴躺在地上,高空墜落讓他全身臟器都感到悶痛,韓行謙給他打了一針鎮痛劑,pbb雷霆援護小組也在港口待命,他們隊伍裡應該有幫助骨折恢復的醫生。韓行謙的j1能力耐力重置只能修復未損壞的東西,內臟受傷可以立刻恢復,但骨折相當於骨骼損壞,重置不了,只能簡單包紮固定。

悶痛的內臟得到緩解,蕭馴眼前的黑暗才慢慢退去,緊咬著牙,伸手去抓遠處的狙擊槍,抱在懷裡,吃力地換彈上膛。

韓行謙站在他身邊,雙手插在外套兜裡,除了默默釋放千鳥草氣味的安撫資訊素為他緩解不適之外,沒有干預蕭馴的行動。

狙擊手的身體金貴,培養費用高昂,是整個隊伍裡最受優待的物件,韓行謙以為蕭馴會就此躺下等待救援,這小狗渾身沾滿泥土枯葉努力爬起來的樣子讓他十分欣賞。

韓行謙抄起蕭馴的腰,將他提起來,飛快隱沒在了枯林中,掃視四周地形,低聲道:「你選點。」

蕭馴臉色蒼白,指著一處高聳的陡峭石臺:「那兒。」

韓行謙矯健地帶他爬了上去,將他安置在石臺上,蕭馴趴下,將狙擊鏡瞄準了白楚年和金縷蟲。

「會長說絕對不能讓金縷蟲靠近港口。」韓行謙坐下來,翻開記事本用鉛筆在上面寫了幾行筆記,「勒莎鐵塔底下放了異形探測雷達,能測出實驗體的位置。」

蕭馴專注地透過瞄準鏡注視著與金縷蟲纏鬥的白楚年:「我不會讓他們靠近的。」

韓行謙品味著「他們」這個微妙的用詞,拍了拍蕭馴的肩膀,「我去卸掉異形雷達,希望能趕上。」

蕭馴一動不動趴在地上,閉著一隻眼睛靠在狙擊槍邊注視目標,輕輕嗯了一聲,對通訊器中說:「我就位了,三點鐘方向132.35米峭壁,請指示。」

韓行謙緩緩吐出一口氣,跳下岩石,開車向勒莎鐵塔方向駛去。

金縷蟲體力不支漸落下風,白楚年卻越砍越順手,漆黑眼仁電光流竄,瞳孔中的藍色越發明顯,近乎瘋狂地用鐮刃凌遲對方血肉,時不時發出一聲失控的笑聲。

他每橫掃一刀,金縷蟲身上便噴湧出蛛絲,短短十幾秒便衣衫襤褸渾身血肉開綻的刀口,被鐮刀砍傷的傷口全都無法癒合。

他們兩個的戰場不斷移動,時而波及到周圍的人,所有人只能不斷向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