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公寓樓家家戶戶廚房飄出飯菜香味,白楚年吹著口哨,一身黑色背心褲衩,踩著人字拖溜達上電梯,左手拎菜右手拎肉,左手分出兩根手指拿大蔥,右手夾著手機鑰匙,哼著歌踹開門,再用腳帶上門,悠悠達達走進廚房,洗菜切菜,倒進肉餡里加澱粉調料攪拌,起鍋燒水,戴上一次性塑膠手套攥丸子下鍋,最後撒菠菜葉入鍋。
肉丸在鍋裡上下漂浮,白楚年圍著藍色波點圍裙站在鍋邊時不時用勺子攪一攪,香氣飄出窗外。
放在碗架上的手機響了,備註顯示「老大」。
白楚年隨便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哼著歌接起來。
言逸:「在家反省得怎麼樣了?」
「不錯啊不錯啊。」白楚年舀起一勺湯低頭嚐了嚐,「特別棒,我在新西方報了個班兒,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言逸:「……上個月你協助聯盟警署參與三稜錐屋救援,算立功表現,你可以回來了。」
白楚年:「?我報的課還沒上完呢,都學到冬瓜雕花了,我在課上雕了一兔子蹬鷹,半米來高特漂亮,下午給您和錦叔送家去。」
言逸揉著太陽穴:「不必。下午你去新特工訓練營,有人等你。」
「噢。」
電話結束通話,美好的假期要沒了。
腰間輕輕搭上了一雙指尖長蹼的手。
白楚年身子僵了一下,背後就貼上來一具冰涼的身體,隨後,彷彿一片雪花落在了頸側,冰涼薄唇吻了上來。
一縷金髮垂落在頰邊,白楚年回頭,看見了一雙迷幻惑人的水色藍眸。
蘭波的身高取決於他用哪一段魚骨支撐身體站著,比如此時,他就可以和白楚年一樣高。
他扯松領帶,敞開警服領口,輕微釋放示愛資訊素,從背後攬著alpha的腰,纏繞繃帶的手從下襬鑽進alpha的背心撫摸,繃帶粗糙的表面摩擦緊實的腹肌。
「randikiblandefuyonibogiobe。」人魚輕描淡寫在alpha耳邊低語,嗓音有種使人耽溺的沉重慾望和性感。
經過一個月安撫資訊素的灌溉,人魚已經進入培育期末期,能夠完整地理解語言表達情感,但由於他自幼使用的語言體系與人類不同,在口語上仍存在較大缺陷。
聯盟醫學部的老教授對人魚語有研究,但不同海域人魚、不同魚類人形體語言截然不同,至今人類也無法完全破譯人魚的語言,只有一些共通的詞彙可以確定:
比如「randi」是指貓咪,但特指擁有粉色爪墊的,其他貓咪通用「rando」。
「kadin」有等待、稍後的意思。
「obe」表示性.交。
白楚年喉結上下動了動,低頭把丸子湯盛進白瓷湯盅裡蓋上蓋子,啞聲說:「別勾火。聯盟醫學部把培育期實驗體歸納為無完備自主意識和責任能力,我現在跟你上.床是要蹲監獄的。」
蘭波皺起淺色細眉,尾巴隱隱有由藍變紅的趨勢。
他大力把alpha推到碗櫃邊,魚尾呈螺旋狀從alpha腰間開始捲到大腿,雙手攬住對方的脖頸,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alpha身上,嘴唇貼在白楚年頸側輕吻,這個位置的皮膚上還留有兩個尚未褪盡的藍色魚形標記,顯然蘭波覺得它的顏色淺了。
當人魚的利齒咬穿頸側皮膚時,一股馨香的白刺玫資訊素注入了皮下,雜糅愛慾的劇痛讓白楚年肩頭暴起青筋,他靠著碗櫃仰頭嘶嘶吸氣:「好痛,資訊素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