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八年前我在她心頭留下的傷口

塞謬爾放慢速度,琳茜也跟著慢下來,他們的t恤有如第二層肌膚一樣緊貼在身上。

琳茜覺得有點抽筋,但過一會兒就好了。她再度跟著塞謬爾使勁往前跑,忽然間,她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們要結婚了!」她說,他停下來,猛然將她擁入懷裡,倆人熱情地擁吻,全然不顧過路的司機對他們猛按喇叭。

下午四點,我家門鈴鈴聲大作,霍爾繫著我媽媽的一條白色舊圍裙,正在廚房裡幫外婆切巧克力蛋糕。他閒不下來,喜歡幫忙,外婆也喜歡指使他做東做西,倆人剛好是絕佳組合。在一旁觀看的巴克利則喜歡吃。

「我來開門。」爸爸說,雨下個不停,他喝了幾杯雞尾酒提精神。酒是外婆調的,但酒精比例比較低一點。

他的精神頗為振奮,卻又帶著一絲優雅,好像退休的芭蕾名伶,已經習慣於多年來用一隻腳跳躍。

「我好擔心啊。」他邊開門邊說。

琳茜雙臂抱在胸前,爸爸看了她狼狽的樣子忍不住露出微笑,他不好意思再往下看,趕快從大門旁邊的櫃子裡拿出幾條備用毯子。塞謬爾先幫琳茜裹上毯子,爸爸笨手笨腳地把毯子披在塞謬爾肩上,門口的石板地上積了一攤水。琳茜剛把毯子披好,巴克利、霍爾和外婆就來到大門口。

「巴克利,」外婆說,「去拿幾條毛巾過來。」

「你們真的冒雨騎回來了?」霍爾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我們跑回來的。」塞謬爾說。

「你說什麼?」

「大家到客廳坐吧,」爸爸說,「我們來升一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