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和你姐姐比較像我媽媽。」他說。
「爸?」
「怎麼了?」
「你還相信哈維先生是兇手嗎?」
一支火柴終於在另一支火柴上擦出了火花!
「我心裡毫不懷疑,親愛的,百分之百確定。」
「既然如此,為什麼賴恩不逮捕他呢?」
她握著刮鬍刀笨手笨腳地向上刮,刮完了一條腿。她停下來等爸爸說話。
「唉,怎麼說呢……」他嘆了一口氣,一肚子的話傾囊而出,在此之前他從未這般仔細地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懷疑喬治·哈維。「我那天在他家後院碰到他,我們一起搭了一座帳篷,他說帳篷是幫他太太蓋的,我以為他太太叫做蘇菲,但賴恩記下來的卻是莉雅。他的舉動奇怪極了,所以我確定他一定有問題。」
「大家都覺得他是個怪人。」
「沒錯,我也知道,」他說,「但大家和他都沒什麼關係,他們不知道他的古怪是好心還是惡意。」
「故作好心?」
「故作無辜的樣子。」
「‘假日’也不喜歡他。」琳茜加了一句。
「完全正確!我從來沒看過那狗叫得那麼兇,那天早上,它背上的毛都豎起來了。」
「但是警察把你當成瘋子。」
「他們只能說沒有證據。對不起,我話說的直接一點,在缺乏證據和屍體的情況下,他們不能貿然行動,抓人總得要有根據。」
「什麼樣的根據?」
「我猜警方必須找出他和蘇茜的關聯,比方說有人看到他在玉米地或是學校附近徘徊,諸如此類的事情。」
「或者,他家裡有蘇茜的東西?」爸爸和琳茜越談越熱烈,她另一隻腿已塗滿了刮鬍膏,卻不去管它。他們一致覺得我一定在哈維家的某個角落。我的屍體可能在地下室、一樓、二樓、或是閣樓,雖然他們不願想這麼可怕的事情,但如果屍體真的在喬治·哈維家,那將是最明顯、最完美、最具說服力的證據。兩人回憶起那天我穿的衣服及隨身攜帶的小東西,他們記得我帶了我最喜歡的橡皮擦,背包裡面別了大衛·卡西迪的徽章,背包外面則別了大衛·鮑伊的徽章。他們詳細列出我穿戴的飾物,而最直接的證據是我的屍塊,我那空洞腐爛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