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芬奇還不是畫過人體。」露絲低聲嘟囔。
「懂了嗎?」
「懂了。」露絲說。
舞臺旁邊的門開了又關,過了一會兒,雷和我聽到露絲·康納斯開始抽泣。雷用嘴型示意說「走吧」,我悄悄移到支架的另一端,垂下雙腳試著找地方爬下來。
那星期雷在寄物櫃旁邊吻了我。他本想在支架上吻我,卻沒有如願;我們惟一的吻純屬意外,就像瓦斯槍所散發的彩虹光環一樣美麗。
我背對露絲爬下支架,她沒有走開,也無意躲藏,我轉身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她坐在舞臺後方的木箱上,一對陳舊的布簾垂掛在她身旁,她看著我走向她,卻沒有去擦臉上的淚水。
「蘇茜·沙蒙?」她只想確定是不是我,她沒想到我居然會曠第一堂課,直到那一天,我曠課躲在禮堂後臺的機率,就像班上最聰明的女孩被訓導人員大聲責罵一樣微小。
我站在她面前,手上還拿著帽子。
「這頂帽子真幼稚。」她說。
我舉起綴著鈴鐺的帽子,看了看,「我知道。這是我媽做的。」
「嗯,你都聽到了?」
「我能看看嗎?」
露絲把那張在眾人手中傳遞過的影印畫攤平,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幅畫。
布萊恩·尼爾遜用藍色圓珠筆在女人的雙腿交叉處,畫了一個不雅的洞洞,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則一直看著我。我看到她眼光一閃,好像有點古怪,然後她彎下身子,從背包裡拿出一本黑色皮面的素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