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這不足以證明他是殺人兇手

賴恩·費奈蒙挨家挨戶地探訪了左鄰右舍,他沒發現喬治·哈維有什麼特別奇怪之處。哈維先生是個單身漢,據說他本來打算和太太一起搬到這裡來,但搬家之前太太卻過世了。他幫禮品店做玩具小屋,向來獨來獨往。鄰居們只知道這麼多,雖然沒有人和他特別親近,但鄰居們總是有點同情他。家家戶戶關起門來都有一段故事,賴恩·費奈蒙覺得喬治·哈維家似乎和別人不太一樣。不,哈維先生說,他和沙蒙家不熟。他說他見過沙蒙家的小孩,接著解釋說,每個人都知道誰家有小孩、誰家沒有小孩。他低下頭,頭部稍微向左歪,「你看得到院子裡的玩具,有小孩的人家總是比較熱鬧。」他解釋完就閉上了嘴。

「我知道你最近和沙蒙先生說過話。」賴恩二度造訪那所暗綠色的房子時,對哈維先生說。

「沒錯,這有什麼不對嗎?」哈維先生問道。他斜眼瞪著賴恩,過了一會兒不得不說:「我得去拿眼鏡,你來之前,我正在做‘第二帝國’的細活。」

「第二帝國?」賴恩問道。

「我已經幹完了聖誕節的訂單,現在想做些新玩意兒。」哈維先生說,賴恩跟他走到屋子盡頭,餐桌已經被推到牆邊,桌上高高地摞著十幾張硬紙片,看起來像是迷你護牆板之類的玩藝兒。

有點奇怪,費奈蒙警探心想,但這不足以證明他是殺人兇手。

哈維先生拿起眼鏡,說:「是的,我最近和沙蒙先生說過話,他出來散步,幫我搭了一座新娘帳篷。」

「新娘帳篷?」

「每年我都幫莉雅做個東西,」他說,「莉雅是我太太,幾年前過世了,我是個鰥夫。」

賴恩覺得自己侵犯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隱私,「嗯,我明白了。」他說。

「那個女孩碰到這種事,我覺得可怕,」哈維先生說,「我想向沙蒙先生表達哀悼之意,但我經歷過同樣的事情,我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意義。」

「這麼說來,你每年這個時候都搭帳篷?」賴恩·費奈蒙問道,這點他可以向鄰居查證。

「往年我都把帳篷搭在屋裡,但今年我想試試把帳篷搭在外面,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在冬天。我本來以為沒問題,可是雪越下越大,看來是不行了。」

「你在屋裡什麼地方搭帳篷?」

「地下室,如果你想看看的話,我可以帶你下去,我把莉雅的東西都收在地下室裡。」

但賴恩沒有下去。

「我叨擾你夠久了,」他說,「我只想再仔細地搜查這一帶。」

「調查工作進行得如何?」哈維先生問道,「你找到任何線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