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外公敬禮的方向看去,馮思哲看到了一個頭發有些發白的老人正座在一張質地不錯的沙發上吃著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孩餵給他的西粥。當馮思哲的目光迎上去時正好看到了那老者的目光看向自己這邊,頓時原來有些病態的老人眼中竟然掠過了一道精光,雖然時間很短,但是給馮思哲的感覺確很深刻,這絕對是一個曾經歷過許多風雨的人眼中才可以射出來的精光,甚至這道精光比那天包京國接見自己時的目光還要銳利一些。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馮思哲真的不敢相信,這樣一個連吃飯都需要別人來喂的老人怎麼會有這樣銳利的目光,這一刻馮思哲毫不誇張的講,他感覺到那絲目光可以穿透自己的心靈,可以看到自己心中所想。
「明遠來了,座吧,在自己家不需要那麼多禮數。」只是看了一眼趙中將,賀老就隨意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他就把目光盯在了趙中將身後的年輕後生馮思哲身上,那目光看起為很是隨意,但確又可以讓人感覺到那樣的專注。
二世為人的馮思哲在上一世見過太多的大風大浪,尤其是在外公住院的那一段時間,國家領導人來院探病的也不在少數,可以說馮思哲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一遇到賀老的目光,他還是從心底中打了一個寒顫,也許是因為馮思哲這次來與他的孫女有關吧,總之馮思哲的心跳很不規則,而直到外公也感覺到了他的一絲不安,隨意把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並說了一句,「老首長,這就是我那在英國獲得雙碩士歸為的外孫馮思哲,呵呵。」
直到外公的手拍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馮思哲心又沒來由的一安,似乎是因為外公站在自己身邊的緣故一下間又讓他心情安定不少。「賀爺爺好。」馮思哲終還是沒有失了禮數,向著賀老鞠了一躬。
其實馮思哲不知道的是在戰爭年代的一個故事。那時候賀老剛剛升任團長就接受了上級一個命令,命令中讓他去收編附近山頭的一支民間抗日隊伍。說好聽的那是抗日隊伍其實就是一群土匪組成的罷了。期間也有附近的國民黨隊伍前去招安,但不知道為什麼都沒有成行,後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組織上讓賀老去,而賀老就這樣只帶了隨身的一個警衛員就殺到了山上,面見了那足有二百人隊伍的土匪。而當時賀老就是靠站這一雙銳利的眼睛和目光降服了這些土匪,讓他們順利的加入了人民抗日武器序列。
後來聽其中一個土匪頭子說,那賀老的目光真是太凌厲了,一被這目光盯上讓人感覺到渾身的不在自,甚至讓他們本來心中想好的許多條件都不敢提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加入了人民軍隊的武裝。
這件事情自然沒有辦法去考證了,但不管怎麼樣通過這一個故事還是可以看出賀老的目光之凌厲遠己經達到一種可以稱之為傳奇的高度了。
「嗯,不錯。」眼光盯在馮思哲的臉上和身上看了一看後賀老輕輕的道了這幾個字。
「呵呵,呵呵。」聽著賀老給的評價,趙中將臉上那興奮和高興之情全部都寫在了臉上,好像是在說那我趙明遠的外孫豈能差的了嗎?
賀老似乎是看出了趙中將心中所想之事,「明遠呀,你也不用太驕傲,外來的和尚未必經就好念,年輕人在成長的過程之中還是要多敲打多摔打,一味的捧著未見得就是什麼好事情。」
賀老的話一下子就點醒了趙中將,當即他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換之的是一臉極為嚴肅的表情,然後輕道:「是,首長的話我記在心上了。」
「嗯,好了,即然思哲來了,那莎莎你就陪著他去後花園走走吧,年輕人嘛,總歸還是喜歡自由的,有我這個老古董在怕是許多話都不好意思說吧。」說完,賀老就輕揮了一下手,然後就見那個剛才在給他喂粥的女孩站了起來,「爺爺,那您和趙爺爺聊,我們先去後花園呆一會兒。」
賀老點了點頭,沒有在言語,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趙中將,兩個一起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人就那樣座在這裡聊起了往事。一旁站的賀立珍這個時候也端著兩杯茶水走了過來,充當著服務人員給父親和趙中將面前一人放了一杯。
馮思哲向著賀老禮貌的點了一下頭,又向著外公點了點頭。等看到外公也揮了揮手之後他這才跟著今天自己要見的主角賀莎莎向著別墅的側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