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土局離開,馬小樂突然覺得很沉重,趙景民那傢伙的確太厲害,馬小樂每次跟他談話都會覺得有壓力。
「這樣的人還是能避就避。」馬小樂嘆了口氣,自語道:「要是哪天他真犯了事,也沒準會不會把我給供出去。」想到這裡有點害怕,害怕趙景民的算計,他要設套,估計少有人躲得過。不過再想想,也沒什麼,畢竟還有趙鵬這顆制動棋子。就像用甄小珍牽住甄有為一樣,管用!
不過馬小樂相信趙景民要比甄有為更進一層,不會做到那個抹不開面子的份上。
提到甄有為,馬小樂是想他了,正好利用請客慶賀的機會跟他嘮嘮,還有事求他。
請客當天,馬小樂非常興奮,卜博、趙景民、何連華、甄有為、欒大松、丁新華、王四化、牛官遜等都請來了。有的相互已經認識,有的不認識,但一番介紹後都活絡了開來,大家都知道,能來的就是馬小樂的朋友,或者說起碼是有用的人。
席間馬小樂還不忘工作,問大家誰跟單位的一把手熟,可以搭橋引線,介紹他過去遊說搬遷。
「你現在是市長助理,直接去誰敢拿你不當回事?」甄有為道,「直接去不還顯得氣勢嘛。」
「甄隊,氣勢不管用啊。」馬小樂笑道,「你再氣勢,人家就不領你的情咋辦,關鍵是要讓人家領情,你想想,如果有個中間人過度一下,是不是會好很多?」
「單位搬遷不是小事啊。」欒大松說話了,老實人說老實話,「那不是一個錢兩個錢的問題,這種事,面子往往不起作用。」
「不錯,老欒說得不錯。」馬小樂點頭道,「所以,也得瞅準了再行動,比如王社長那邊,咋搬?新樓起用沒幾年,要是搬遷的話,不是招罵麼!因此,看單位要看那些辦公場地狹小,樓房相對破舊的單位,那樣談起來會有切合點,容易些。」
「慢慢來吧,總歸思路理順了就好。」卜博舉杯,大家同飲。
酒喝得很爽快,馬小樂請客,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席間,馬小樂找了個機會,要甄有為出來說話,有個事需要幫忙。
「什麼事?」甄有為道,「現在你還有囉嗦事?」
「不是那個劉廣達嘛。」馬小樂嘆道,「本來一切都是風調雨順的,湯靜虹跟我有過磋商,光大公司暗地裡與我這邊合作了,梁本國牆角不穩,發展下去肯定皆大歡喜,可劉廣達那小子不知怎麼地就出來了,。」
「他出來不就是個擺設嘛。」甄有為道,「之前我瞭解,光大公司就是湯靜虹當家作主。」
「形勢不同了。」馬小樂道,「梁本國那老東西,估計是看出了啥苗頭,開始游離湯靜虹,扶持劉廣達。劉廣達那麼多年在湯靜虹的屈壓下,當然會乘勢起來,死跟著梁本國,跟我作對。」
「這個可以理解,當年你把他栽進大牢,誰能受得了。」甄有為道,「不過好像劉廣達變聰明了,開始跟你玩腦子了,否則肯定會提著刀找你。」
「那樣還倒好了,現在我倒希望他這麼做。」馬小樂道,「再弄他一把,繼續蹲大牢。」
「現在你想怎麼樣?」甄有為問。
「把他弄下來啊。」馬小樂道,「方市長是想讓我離間劉廣達和梁本國的關係,我想幹脆一步到底,把劉廣達再扳倒,讓湯靜虹再上。這樣一來,我方實力壯大,梁本國那邊匱乏,豈不是很美好?」
「嗯,是不錯。」甄有為點點頭,「你有沒有想出法子,怎樣搞?」
「還沒。」馬小樂搖搖頭,「不過我想先弄明白,劉廣達的家人是咋樣把他給撈出來的。如果有問題,拱他一下,讓他再進去,如果他們做得沒有破綻,那就在另想辦法。」
「既然能這麼高調出來,估計是後者。」甄有為道,「不管怎樣,你還是先想想辦法,省得耽誤時間。」
「辦法倒是有一個,不知道成不成熟。」馬小樂道,「激怒他。」
「怎麼個激怒法?」
「現在劉廣達被梁本國調撥的,相信我跟湯靜虹有一腿。」馬小樂道,「這個他能忍,因為湯靜虹之前是被梁本國壓的,劉廣達對她是破罐破摔了,無所謂吧。但是,有個人他是不能容忍的。」
「誰?」
「他女兒啊。」馬小樂哈哈笑道,「當初我在個公交車上無意拍了下他女兒的大腿,結果還被他給揍了一頓,現在再把那事給提起來,他肯定是坐不住忍不了的!」
「他女兒多大啊。」甄有為問得神情有點詫異。
「比青春年少大一點吧。」馬小樂看甄有為那臉色,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心驚。「甄隊,你別以為我是喪心病狂的傢伙。」馬小樂連忙笑道,「我也就是做做假象,只要劉廣達相信就行,不會真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