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錯出在孫巨才身上,他和左家良有親戚,又是銷售科副科長,當年有一段時間和劉三接觸比較頻繁,這次,劉三就是通過他聯絡了左家良。
這個差錯是致命的!
孫巨才還一直惦記著檢察院「金警官」的囑咐,有事要彙報,爭取立功,他撥通了電話,接電話的是馬小樂。
當馬小樂掛掉電話的時候,激動的兩手直搓,原地轉了兩圈。用顫抖的手敲了甄有為的電話,「甄隊!機會來了!」
但是一切並非易事,左家良留了一手,沒有和劉三急著見面,他向孫巨才要了劉三的電話,用公共電話打過去,約定了見面地點。
密切跟蹤左家良成了重中之重,但是狡猾的左家良竟然脫離了便衣的視線。當天,左家良進了化工廠,一直沒出來。
等便衣察覺的時候,左家良早已不在了化工廠,他從廠區廢料置放點翻牆出去,密會了劉三。
「你必須得出去躲躲,現在風聲太緊。」左家良很直接。
「我就是為這事來的。」劉三道,「真是沒想到,竟然鬧到今天這地步!」劉三的口氣有些埋怨,「本來我可以很瀟灑地呆下去,現在好,一切都沒了!」
左家良不敢吱聲,現在沒有選擇,必須穩住劉三,「那些先別說了,失去的總會再回來,關鍵是過了眼前這關!」
「回來個屁!」劉三道,「我那些都不是正經生意得來的,能回來?」
「好了,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左家良咬了咬牙,他沒敢對劉三咆哮,當初是誰幫他混起來的。
「我需要錢。」劉三沒好氣地說,「要不我跑不了。」
「我早準備好了。」左家良道,「你以為這幾天我不為你擔心?」
「多少?」
「五十萬!」
「呵。」劉三一聲冷笑,「五十萬?你要幹啥去?」
「怎麼,嫌少?」左家良道,「那你要多少?」
「至少三百萬。」劉三道,「我到別的地方,總得安置一番吧。」
「三百萬?」左家良心頭一顫,簡直是開玩笑,但他沒有表現出不同意來,「三百萬,我一時哪能拿出來,先給你一百萬吧,後期的事再想辦法。」
「拿不出來?」劉三皺著眉頭,「左廠長,你開玩笑了,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別說一個三百萬,就是兩個三百萬你也拿得出來,只不過我不是那種過分的人。這樣,我也不多說,至少二百萬,先讓我出去躲躲。」
左家良沒有脾氣,現在保劉三就是保他。但是左家良覺得劉三是靠不住的,如果能靠得住,別說三百萬,就是傾家蕩產他也願意,留得青山在嘛,錢總會賺回來。但是劉三的言行讓他疑慮,甚至是恐懼。
「好吧,那我再想想辦法,就二百萬。」左家良道,「明天晚上,你翻牆到進廠,到我辦公室來,記住,我不開燈。」
劉三算是滿意地走了,左家良陷入了恐慌,他覺得似乎過不了劉三這關。
左家良惴惴不安。
此刻,也許誰也不會想到,馬小樂也惴惴不安了。甄有為跟他講了個小事,或者說開了個「玩笑」,馬小樂無可避免地慌了。
原來甄有為來榆寧後,刑偵隊向他求教,搬出了一個案子,就是馬小樂磚頭敲人的案子。縣刑偵隊說,兇手雖然抓到了,但死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另外有人行兇。甄有為翻看了卷宗,看到了馬小樂的筆錄。
「老弟,你本事不小嘛,黑漆摸黑的,一磚頭就能砸死人啊。」甄有為這話聽上去的確是開玩笑,但馬小樂聽出了其中的刺探味兒。
「哈哈……」馬小樂立刻笑了起來,「開玩笑,甄隊,這事你也知道?!」
「怎麼,還是秘密?」甄有為抖了下秘密。
「啥破秘密。」馬小樂笑道,「這事算我倒霉,還被你們公安找了做筆錄,本來要為這事找你的,可想想這點破事找啥呢,無非是配合下公安工作。」
「那事還真是有點蹊蹺。」甄有為道,「找目前情況看,的確不能認定現在的犯罪嫌疑人就是兇手,因為從兇器,也就是那塊磚頭的指紋來看,不能斷定是他的。還有,不能因為他在案發現場就認定他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