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那不是很富有麼!」馬小樂道,「關飛,有機會回來投資,回榆寧去,我給你最大優惠!」
「還別說,等事忙完了,是得投資投資,要不錢再多也都是死錢。」關飛有些得意洋洋,「小樂,有件事得告訴你哦,聽說沈絢麗的那個冷淡病,快要治好嘍!」
「治好治好唄,關我吊事!」馬小樂笑道,「這麼長時間都不聯絡,估計早把我給忘了。」
「你小子,真是沒良心。」關飛道,「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麼,告訴你,你跑不掉了,沈絢麗心裡只有你!」
「行了,不說那些。」馬小樂道,「兩件事:一,你有錢回來投資,再賺大錢,咱們一人一半,二,轉告你姐姐,別讓她賣曰本車了。」
「我姐姐?」關飛納悶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誰啊,你姐不就是關樺麼。」馬小樂呵呵一笑,「就剛才,和她差一點還好一通鬧呢!」
「誒喲你小子,可別打她主意啊。」關飛笑得有點奸,「你那麼多女人,也不差她一個,可別害了她。」
「怎麼可能!」馬小樂沒有笑,「關飛,你小子這麼說我,可比罵我還狠吶!」
「行,你還有這覺悟,是個好同志。」關飛笑道,「有事再聯絡,拜拜了!」關飛打電話就這樣,結束通話電話是極其突然和利落的,所以馬小樂也不感到奇怪,收起電話專心開車。
車子到了市公安局門外,甄有為的會議還沒結束,他讓馬小樂再等七八分鐘。馬小樂找了個地方停車,閒來無事便打電話告訴鄒筠霞,那卡什麼宴就不要了,弄輛奧迪a4就行。說完這事,也沒等鄒筠霞多說什麼,馬小樂就藉口朋友招手讓他過去,匆匆掛了電話。
甄有為從局裡出來的時候,已是晚上七點多鐘了。
「孃的,回來連個澡都沒洗就開會。」甄有為坐車裡,「先吃飯,然後去洗個桑拿。」
馬小樂當然不會提出異議,反正都是甄有為安排。吃飯很簡單,路邊一家考究的特色菜館裡,兩人點了四個菜,邊吃邊聊。馬小樂也不拐彎,直接就問榆寧黑勢力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聽說以前是有個叫劉三的人壟斷。」馬小樂道。
「以前是劉三,現在還是劉三。」甄有為道,「我在榆寧那時候,知道有這個人,不過沒有直接打過交道,因為他縣裡有後臺,而且他本人行事也謹慎,動不了。」
「他的後臺,估計也就是通過左家良搭的路子,宋光明麼。」馬小樂道,「現在宋光明就要當縣長了,估計劉三會更得瑟。」
「應該就是這個後臺。」甄有為道,「我們也摸過底,從現在的情況看,劉三這股黑勢力,已經轉型了,以前打打殺殺,動不動就糾集一幫人提刀拿槍,如今不是了,也玩起了經濟,而且向各個領域滲透,甚至某些方面還跟正軌機構合資合作,一些土石方工程,還有娛樂服務場所,幾乎被他們壟斷。簡單一句話,以前叫團伙,現在叫集團。」
「這麼說,要剷除他是很有難度了?」
「對,除非劉三集團犯下什麼大案要案。」甄有為道,「但這幾乎不可能,有了雄厚的經濟基礎,他們做事更隱蔽了,遇到事情,指使一幫人上去,然後就把他們全部隱藏或轉移。」
「孃的,那可怎麼辦。」馬小樂道,「簡單點說吧,我老哥嶽進鳴部長,家遭到恐嚇,跟劉三有關,咋辦?」
「就那個組織部部長?」甄有為道,「縣委常委、組織部長都遭到恐嚇,看來這事不簡單。」
「簡單,簡單得很。」馬小樂道,「直白說,就是宋光明一夥想打壓他,而且原因還出在我身上,因為嶽進鳴支援我。」
甄有為笑了笑,「那看來這忙我是非幫不可了。」
「甄隊,你是得幫,要不我在榆寧就立腳不穩了。」馬小樂道,「其實我只想好好當我的小官,可身不由己,宋光明有個小心腹叫吉遠華,跟我苦大仇深,在他的誹言下,他們一夥老是要壓我。不過我馬小樂是那麼好欺負的麼,現在我先忍著,跟他們搞搞迂迴戰,到時一旦有了實力,整不死他們才怪。」
「所以你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幫助嶽進鳴?」甄有為道。
「嶽進鳴對我不錯,從一開始就不錯,不管他處於啥目的,我不能負了他。」馬小樂道,「他主動拉我,我不能甩膀子。」
「行。」甄有為道,「這事好辦,以前在縣裡辦劉三受約束,現在到市裡,就沒那麼大阻力了,不過嘛,要說真的辦了他,也不太可能,但起碼能敲山震虎,他劉三不敢不給我這個面子。」
「就是說你能讓劉三不去騷擾嶽進鳴了?」
「對,這事是沒問題的。」甄有為道,「在咱們國家,黑勢力怕啥?」甄有為眼睛看著馬小樂,舉起酒杯,「zf!」
「是哦,只要zf瞪起眼,黑勢力再大也沒吊用!」馬小樂嘿嘿一笑,「甄隊,那就這麼著了,事情拜託在你身上!」
「放心吧,別人的事我能不辦,你老弟的事我能不管麼!」甄有為笑道,「剛好我也借這個機會,讓劉三出點血。」
馬小樂一聽,連連搖頭,「甄隊,我看不合適,和那種人得撇清關係,要不到時麻煩來了推不掉。」
「沒事,留不下痕跡。」甄有為道,「我怎麼會留把柄在他手裡呢。」
兩人邊吃邊聊,一個多小時過去沒感覺。甄有為看看時間,說趕緊泡澡桑拿去。馬小樂考慮到自己的特殊情況,覺得還是不去為好,便說泡不慣,更別說桑拿了,進去就犯暈。甄有為勸說不過,只好自己去,不過去之前把馬小樂的住宿給安排好了。
老地方,銀龍國際。馬小樂進了房間,衝了個澡,躺倒床上歇息。想著兩件大事:一是藥材種植基地,這事倒不是很擔心,各個條件都具備,只要鄒筠霞不反悔,一切會水到渠成;另一件事就是左家良,必須給他下絆子,否則要是他如願以償到農林局來,形勢就不太妙了。但下絆子成功與否,目前還難講,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取決於寧淑鳳。在這件事上,寧淑鳳一點都沒鬆勁,她要吳大栓弄一份名單。吳大栓答應了,但他只是個技術工程師,對銷售並不不瞭解,再加上膽子小,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合適的路子拿到相關資料。寧淑鳳知道,名單早拿到手一天,對馬小樂就有利一天,因為這種事要跑很多地方,萬一捱到年底人員不到位,就更麻煩,一來二去耽誤時間,沒準左家良就調動成功了。但是寧淑鳳不能催得太急,一來吳大栓不具備那種素能,二來也怕吳大栓被催急了會多想而產生懷疑。
這一點,馬小樂也知道,所以並沒有主動找寧淑鳳,他知道,只要寧淑鳳有了訊息,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他。而且現在手上也還有藥材種植基地的事,即便寧淑鳳有了訊息,他一時半會也走不開。
在等待藥材基地剪綵的幾天裡,馬小樂沒幹啥事。就是找到嶽進鳴,給他寬心,說恐嚇的事情已經解決,以後可以安枕而臥了。
「老弟,你找了啥路子?」嶽進鳴的眼神溫和而謙恭,他覺得馬小樂能幫他解決這種令他棘手的問題,極其可敬。
馬小樂從嶽進鳴的目光中能看出點什麼,嘿嘿一笑,「嶽部長,你知道個結果就行,過程就免了,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嘛。」
嶽進鳴對馬小樂賣的這個關子也不加追問,他知道,如果馬小樂想說直接就說了,不想說的話,再怎麼問也沒用。「知道結果更直接!」嶽進鳴道,「這下可好了,對宋光明他們來說,無疑又是一個有力的回擊!晚上慶祝一下,找幾個人喝一場。」
「慶祝一下可以,不過今晚我不喝酒,胃子不舒服。」馬小樂摸摸肚皮皺起眉頭,「這兩天為你遭恐嚇的事可沒少喝,過量了。」
「哦,那不急,歇歇!」嶽進鳴道,「等身體舒服了,使勁鬧一下。宋光明這個王八羔子,啥招都使出來了,竟然找黑勢力來恐嚇我?!」嶽進鳴壓抑了數日的情緒此刻得到了爆發,叼起煙兩手一叉腰,「他孃的比,跟我搞那一套!」
「嶽部長,我知道你心裡痛快。」馬小樂嘿嘿一笑,「要不跟那啥科長一起出去玩玩唄。」
「噯,那可不行,和她得是在工作時間。」嶽進鳴眯眼一笑,「八小時以外,沒任何關係,這是鐵的紀律,都是說好了的,安全性高,你看,這好多年了,沒露蛛絲馬跡!」
「經驗!」馬小樂不由得豎起大拇指,「絕對經驗!」
「那可不是吹的。」嶽進鳴道,「老弟,憑你的能耐,女人是少不了的,聽我一句,一定要有所安排,否則肯定有麻煩,而且大小還難以預料。」
嶽進鳴的話,馬小樂還真聽得進去,關於女人的問題,有時間得好好籌劃籌劃,但不是現在,現在事情多著呢。眼前還有件事是迫切的,那就是找葛榮榮,就吉遠華的事情得和她談個通透。
這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