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吳儀紅在下午兩點半,撥通了吉遠華辦公室的電話。
「吉主任,還記得你吳姐麼?」吳儀紅的聲音很柔,「過段時間,就該喊你吉縣長了!」
「哦,吳主任麼,當然記得。」吉遠華呵呵笑了起來,「怎麼,今天吳主任啥事這麼高興,想起來打電話給我了?」吉遠華對吳儀紅的來電還是挺有興致的,雖然現在是縣zf辦主任,不久後又要升任副縣長,但對鄉下的吳儀紅還是有份情愫。當初在沙墩鄉,吉遠華打過不少次吳儀紅的主意,但都沒成,沒喝到那口水,還就想知道是甜是鹹。
「啥高興的事啊,不高興!」吳儀紅道,「唉,有些事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說,啥該不該的,有就說嘛。」吉遠華一副威高的樣子,「儘管說,沒事!」
「唉,那好吧,我想我也該對吉主任講講,要不到時出了事,我這心裡頭還不是個滋味。」吳儀紅吞吞吐吐。
「咋了?」吉遠華感覺出來不是個好事,愈發急躁,「別猶猶豫豫,痛快點說出來嘛。」
「就是馮鄉長啊。」吳儀紅嘆著氣,「吉主任,我不知道你和馮鄉長關係咋樣,有些話說重了你可別入心。」
「行行行,你說。」
「還有,你也別把我說的告訴馮鄉長,要不我吃不了得兜著走了。」
「行了,直奔主題,啥事趕緊說!」吉遠華開始用命令的口氣了。
「我發現,馮鄉長和馬局長是一夥的!」吳儀紅神秘兮兮地說。
「啊!」吉遠華萬萬沒想到,吳儀紅會說出這話,「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說呢,馮鄉長對我信任才讓我知道,我要是說了,萬一馮鄉長知道了可不好。」吳儀紅支吾著。
「有啥不好的?!」吉遠華此時還沒有時間來衡量吳儀紅說得是真是假,只是想知道馮義善到底和她說了些神秘。
「馮鄉長跟我說,吉遠華有指示,要我舉報馬小樂局長和我亂搞兩性關係,我問舉報有啥好處,他說當然沒好處,那樣我的名聲也就臭透了。我說那為啥還對我說,馮鄉長嘿嘿一笑,說吉遠華要說的,當然得說,但照不照辦就不一定了。」吳儀紅嘆了口氣,「吉主任,你說馮鄉長這人,到底咋回事,以前恨馬小樂恨的咬牙切齒,可前些日子聽馬小樂說他中央有人,立刻跟哈巴狗似的圍著他轉了。」
「你說得都是實話?!」吉遠華有點怒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當然是。」吳儀紅道,「不光這事,就連啥沼氣建設補貼的事,他也為馬小樂出點子。」
「馮義善咋說的?」
「他說你要他造謠,打擊村民的積極性,他表面上是一套,好像真聽了你的話,可暗地裡呢,卻對馬小樂說,這事得趁早想法子,哪怕是自己先拿點錢出來,也一定要把補貼及時發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