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下)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東方修真界與西方教廷的衝突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內,各大宗派在特處局的默許下,瘋狂的招收著年輕弟,短短一個月時間,修真界幾乎已經恢復到了衝突前的局面。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表面現象而已,修真界要想真正恢復元氣,沒有十幾年的時間是不太可能的。

修真界又恢復了平靜,那些在大戰損失並不是很大的宗派們,全力教導著門下的新弟們,期望著可以儘快的恢復實力。

而那些已經頻臨滅門的宗派們卻顯得有些悽慘,派仍然有師門長輩存活的還好些,只要有經驗豐富的師門長輩指導新入門的弟,只要派典籍沒有損失,那麼多收些弟總有一天會恢復過來的。

可是那些精銳以及長輩都在大戰陣亡的宗派們的下場卻有些不妙,沒有經驗豐富的師門長輩指導新弟,沒有他們講解師門心法,宗派是根本發展不起來的,門下的弟的修為只會越來越低,最後慢慢的衰落,直至最後消亡,或者是併入其他宗派。

然而和那些參戰的小宗派甚至是一脈單傳的宗派相比,他們已經是無比幸福的了,在這次關係到整個修真界存亡的大戰,無數修為並不怎麼高的小宗派甚至是全體參戰,最後全體陣亡。

按照戰後幾大宗派的粗略統計,在這一戰徹底滅門,從修真界銷聲匿跡的宗派就有百餘家,而且這還是有名有姓能夠統計出來的,至於那些沒有什麼名氣無法統計的宗派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也正因為如此,修真界與教廷的血仇算是結下了,只要一提起教廷,每一個修真界的人都會恨的牙癢癢的。如果不是修真界在這次大戰大傷元氣,恐怕現在修真界的西征大軍也已經出發了。

不過,雖然修真者們都是些淡薄名利的世外之人,對他們來說只有修真才是最重要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修真界就會嚥下這口氣,尤其國人是格外講究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修真者們一旦動了怒氣,也和那些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終於在大戰後的一個月,幾十個宗派的宗主不約而同的來到了落日劍派。這幾十個宗派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的門人弟都在大戰損失慘重,可以說他們都是與教廷有著刻骨仇恨的宗派。

眾人在會客室內分主次坐好之後,也顧不得寒暄了,遁甲宗新任宗主嚴程虛開門見山的說道:「唐宗主,我們這些人此次來訪,是有件事情想要與唐宗主商量!」

「哦?嚴宗主有話請講!」唐嚴轉向他笑道。

遁甲宗原來的宗主孟波在一月前的大戰偷襲重創教皇后身亡,現在的這位新任宗主嚴程虛是他師弟,比孟波小了二十來歲,初入師門後,是孟波指導他修行的,因此他與孟波之間的關係極為密切,這是整個修真界都知道的事情。因此唐嚴一見嚴程虛開口,對他的來意已經多少了解了一些。

「唐宗主,一個月前教廷大舉進犯我修真界,讓我修真界損失慘重,這血海深仇不能不報,不知唐宗主意下如何?」嚴程虛也不客套,開門見山的說道,提起教廷時面容扭曲,顯然是早已把教廷恨到骨裡去了。

「哦?依嚴宗主的意思……」唐嚴故作詫異的挑了挑眉頭,裝作聽不明白他話的含義。

「唐宗主,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了,說話不必這麼遮遮掩掩的吧?坦白點說吧,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前幾天一合計,這血海深仇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門下那麼多弟不能就這麼死了,教廷一定要為這付出代價,因此我們這些老傢伙打算去西方也鬧他們教廷一次!」旁邊一個宗主有些不以為然的道。

唐嚴有些訕訕的笑了笑,其實嚴程虛等人的來意他早猜出來了,只不過他雖然也贊同向教廷復仇,但是第一個提出復仇的絕不能是他,否則萬一復仇失敗,前往西方復仇的人手全部遇難,那麼第一個提出復仇的人難免會受到諸多指責。

或許這樣想是有些太過自私,重心計,然而他身為落日劍派之主卻不得不這樣,因為他代表的並非只是自己,他的一言一行更代表著整個落日劍派,他更要為落日劍派的聲譽考慮。

不過既然現在有人把話挑明,那唐嚴也不必玩這套心計了。他沉吟了片刻之後,緩緩開口問道:「話雖然是這麼講,不過你們打算怎麼復仇?也組織一支大軍大舉進攻?別忘了我們修真界現在可禁不起這樣折騰!」

聽到唐嚴有贊同的意思,在場的各宗主都是面露喜色,落日劍派身為修真界第一大派,這兩年實力的飛速發展眾人都是看在眼裡的,更何況他們派還有一位楚白坐鎮,如果有落日劍派加入這次復仇行動的話,無疑勝算會增加不少。

幾個頗有地位的宗主對視一眼,其一位宗主說道:「我們打算挑選一些實力不錯的弟,然後由我們幾個老傢伙帶隊前去復仇,挑選這些人手時一是要看實力,二是要看應變能力,到了西方之後我們一擊就走,不給教廷正面對決的機會,相信教廷是奈何不了我們的,畢竟他們現在也元氣大傷了。」

唐嚴露出了猶豫的神色,從理論上來講,這個復仇計畫很誘人,如果真的能這樣順利進行下去的話,雖然不能因此擊垮教廷,卻也可以讓他們受到沉重的打擊,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不過,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這次復仇是要在敵人地盤上進行的,萬一有個什麼變化,那麼就憑去復仇的那麼點人手,根本沒辦法與教廷相抗。即使現在教廷同樣元氣大傷也是一樣,畢竟那裡是教廷的地盤。

現在修真界元氣大傷,能夠出擊的年輕弟大都是各宗派當接班人培養的佼佼者,如果把他們送到敵人的地盤去,有個什麼閃失全軍覆沒的話,那這個損失可就大了,預估那時侯各派宗主連哭的念頭都有了。

也正因為如此,唐嚴才會顯得如此猶豫,他可不想在落日劍派剛剛有了起色的時候損失一批精銳門人,那樣的打擊對他以及落日劍派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

在座的各派宗主都是活了上百年的人物了,見到唐嚴的臉色,哪還不清楚他到底在擔心什麼啊,隨即一湧而上,七嘴八舌的向唐嚴灌輸此仇不報何以面對門下弟之類的話,生怕會少了落日劍派這個有力的幫手。

唐嚴被這麼多嘴包圍著,一時間也昏了頭腦,漸漸的沒了自己主見,正要一橫心答應下來,旁邊突然響起一個清亮的聲音:「不妥,此事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好!」聽聲音,似乎這插嘴說話的人年紀並不大。

眼見唐嚴就要答應了下來,旁邊卻突然跳出個攪局的,這些宗主們別提有多鬱悶了,一個宗主當即旋風般的轉過身去,沒好氣的斥責道:「去去去,我們和你們宗主談話,你們這些後生晚輩插什麼嘴?」

「誰說我是後生晚輩啊?」那人笑著走了過來。

看清了他的面目之後,那個回身斥責他的宗主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歉然道:「楚前輩,晚輩並不知是前輩您,多有得罪之處請多包涵!」

楚白微笑著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介意,他一直在隔壁靜室閉關,炎鷲上人臨走的時候留下的幾種法術需要他慢慢體會,而且他觀摩炎鷲上人煉劍得來的一些新的想法也需要儘快消化,因此炎鷲上人走後第二天他就開始閉關,直到今天才出來。沒想到一出來就聽到各宗主在鼓動唐嚴派門下弟去西方復仇,於是急忙出言阻止。

楚白是在場眾人輩分最高的了,因此即使在場的都是一派之長,也無人膽敢在他面前託大,都恭敬的起身讓座。不過經過一番推辭之後,楚白還是坐在了唐嚴的主位旁邊。

眾人坐定之後,嚴程虛已經急不可耐的問:「楚前輩,剛才您說此事不妥,晚輩想請問一下,此事有何不妥?這個計畫不是很完美的嗎?」

楚白微笑著擺了擺手,正色道:「這個計畫雖然乍聽起來確實不錯,不過這個計畫是要把我們的精銳弟放到對方的地盤襲擊對方,不可否認的,我們修真界的弟確實比教廷的人實力高那麼一點,但是不要忘記了,我們修真界的人向來都是一心向道的,要說起各種道術各種心得,實力絕對沒話說,可要說起這偷襲游擊之類的本事,我怕他們恐怕還不如一個凡間經過訓練的凡人吧?」

眾宗主都是默默不語,他們都是活了百多年的老人了,自然都清楚楚白說的都是實情,那偷襲游擊雖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卻極其複雜,如何事先偵察目標,如何安排人手策應,如何安排撤退路線以及接應人手,這都不是他們這些一心向道的修真能夠搞明白的。

「我們修真界經過此次惡戰,雖然挫敗了教廷的侵犯,但是我們自身也是損失慘重啊,多少門派因此滅門。」楚白搖了搖頭,低聲嘆道:「在這個需要我們恢復元氣的時期,再把那些僅存的精銳弟派到敵人的地盤去,那萬一有個閃失,恐怕一百來年內,我們修真界都欲振乏力!」

「那……那……難道這個仇我們就不報了嗎?」嚴程虛顫聲問道。他知道楚白在修真界的地位,只要他反對這次復仇行動,那多半整個修真界會回應復仇的宗派就沒幾個了,難道說自己師兄孟波的仇就不能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