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右手的阿波拉斯權杖用力一揮,龐大而又精純的聖力噴湧而出,如一個罩一般將他保護起來,然後他就這麼小心翼翼的向空間裂口籠罩的範圍外衝去。
被破天刃切開的空間裂口是不會移動的,因此只要教皇保持直線前進,能夠碰到他的空間裂口其實也並不多。楚白雖然有心阻止,但空間裂口連楚白自己也不敢輕易嘗試,何況剛才的那一擊消耗了他不少力量,現在他正忙著恢復力量,因此他也只能無奈地看著教皇,等待著這些空間裂口消失,這倒也算是破天刃的一個缺點吧。
保護著教皇的聖力罩撞在漆黑的空間裂口上,被撞到的空間裂口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發出一陣陣奇怪的聲響,而聖力罩也是一陣波動,彷彿有些支撐不住的樣,嚇得教皇臉色煞白。
不過教皇的這個聖力罩終於還是成功地挺住了,直到他衝出空間裂口的籠罩範圍,這個幾乎凝聚他所有力量的聖力罩終於一陣波動,漸漸的淡化消失不見,讓他不禁暗暗的鬆了口氣。
未等教皇緩過勁來,面前的空間裂口已經消失不見。一直因為這些空間裂口的阻擋而不能過來的楚白長嘯一聲,眨眼之間越過兩人之間的漫長距離突然出現在教皇身前,揚手就是一刀當頭劈下,只是這一次卻再不肯使用那種大範圍的空間攻擊了。
看到楚白又攻上來,教皇不禁大驚失色。他未做教皇之前,本就是一名紅衣大主教,身分尊貴的他根本沒有什麼戰鬥經驗,少有的幾次戰鬥也都是站在後面為前線衝鋒的聖騎士或者榮耀騎士們加持各種法術,可以說對戰鬥尤其是貼身肉搏戰根本是一竅不通,哪裡比得上從小跟著上彌道人修道習武的楚白呢。
而楚白之所以採用貼身肉搏戰鬥,主要考慮的是他與教皇這樣的強者拚鬥,如果還像往常那樣使用那些大威力的法術對轟的話,恐怕一場還沒打下來,周圍的修真者也被波及死的差不多了。而且剛好他手的破天刃威力實在驚人,又是一把適合打肉搏的兵器,因此他乾脆選擇這種戰鬥方式,沒想到剛好戳教皇的短處。
見到楚白氣勢洶洶的攻來,實在沒有多少肉搏經驗的教皇有些驚慌的向斜後方退去,勉強是躲過楚白的這當頭一刀。只是這一刀劈開的空間裂口卻沒有躲過,右肩處嗤的一聲,他大半衣袖飄飛了出去。
楚白見他竟然躲得如此狼狽也是有些詫異,但是現在是緊要關頭,也由不得他分心細想,他當下清嘯一聲,抖手刀封住教皇的躲閃空間。然後他低吼一聲,體內龐大的修真力向破天刃湧去,緊跟著第七刀橫斬過去。
嘶啦一聲,如同撕開一張白紙一般,教皇面前的空間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猶如惡魔巨口一般的巨大裂縫突然平空出現,向著教皇蜿蜒而去,巨大的吸力從裂口內傳來,瘋狂的吸取著附近的一切。
遠處正在混戰的修真者和教廷一眾紛紛驚撥出聲,他們飄飛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這邊飛來,那些被修真者們放出傷敵的法寶,更是如同倦鳥歸巢一般飛快的向這邊飛來,嚇得那些修真者急忙收回自己的法寶。
「陛下小心……」一旁觀戰的那個神聖騎士以及兩位紅衣大主教,一邊對抗著從空間裂口內傳來的另一個空間的巨大吸力,一邊急切地叫道。
教皇卻沒有時間理會他們的好意,他正忙於對抗從那個空間裂口內傳來的巨大吸力。作為一位執掌教廷的人,他自然清楚落進這個空間裂口的下場,就算命好沒有被穿越空間時的能量衝擊撕碎,想要從另一個世界回來也非常麻煩,最起碼以自己的真正實力來說非常麻煩。
反觀楚白卻顯得甚是優閒,以他的力量自然不怕這點吸力,更何況為了從異空間回到這個世界,他與閻羅不知穿越了多少個空間,對他來說,眼前這情景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教皇苦苦對抗著空間裂口內傳來的巨大吸力,但是他的身體卻一步一步的向那漆黑的裂口內移去。看到自己的努力沒有收到成效,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教皇也有些驚慌了,他的心神一亂,能夠發揮出的實力更小,雖然體內擁有祈禱而來的龐大聖力,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步的向裂口移去。
就在教皇有些絕望的時候,遠處天邊彷彿響起一聲無奈的嘆息,緊跟著,陷入恐慌之的教皇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聽自己的使喚。未等他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身體已經自作主張的抬起雙手,在胸前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然後以一種極有韻律的聲音淡淡道:「雕蟲小技而已,看我破它。」竟然是一口純正的漢語。
周圍眾人還未來得及想明白教皇為什麼突然會說漢語,天空突然一亮,一層龐大而又精純的聖力柔和的灑了下來。正在混戰的教廷眾人只覺得身上一暖,渾身的傷痛彷彿突然消失似的,他們興奮的歡撥出聲,士氣大振的狂攻不已,讓剛剛佔據了一些優勢的修真者們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這層聖力才一消散,教皇頭頂的雲層再次一亮,一道細細的毫不起眼的細小光柱從天而降,如一把利劍一般筆直的刺入教皇面前的空間裂口內。彷彿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如一張巨口一般的空間裂口突然收縮了起來,緊接著,方圓三百米內的空間突然鼓了起來,彷彿只要有人再加點力,這裡的空間就會如氣球一般爆炸似的。
「你瘋了?難道你不顧忌你這麼多部下嗎?」楚白大驚叫道,雖然那道光柱的樣
毫不起眼,但是楚白卻能夠感應到其蘊涵的龐大力量,如果讓這股力量爆發的話,楚白肯定不會有什麼事,不過混戰的修真者們以及教廷的屬下恐怕都要死光了。
「井底之蛙,你怎麼知道我不顧忌我的屬下?」教皇一臉傲慢的答道,斜著眼睛望著遠處的楚白,那神態就像是站在世界最頂端的生物,俯瞰處於世界最底端的螞蟻一般,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優越感。
「既然如此,閣下就來讓我見識一下好了。」楚白淡淡一笑,出言反諷道,手底下卻不敢怠慢,當即雙臂用力一振,一個巨大的完全由他修真力所化的光牆平空出現,準備著抵禦即將到來的能量爆發。
遠處的閻羅皺起了眉頭,就在教皇突然開口說的時候,他就敏感的發現似乎有些不對。那個教皇在他的眼裡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不論是氣度還是談吐都完全不同,這讓他很是迷惑。
未等閻羅想明白,遠處的教皇長笑一聲,緩緩伸出白皙的右手,輕輕的在眼前輕輕抹過,那神態就像是要擦去沙地上的字跡一般輕鬆。但是隨著他的動作,他面前空間的一切不正常之處,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過一般,漸漸消失不見,當他停下動作的一剎那,剛好是空間完全恢復正常的時候。
遠處的楚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連一直在旁觀戰的閻羅也不禁踏前一步,臉上滿是驚訝之色,顯然教皇的這一手讓他們二人大吃了一驚。
事實確實如此,楚白心裡自問:如果換作他來處理的話,他也只能使用更為強大的力量來壓下空間內暴動的能量,根本不可能像教皇這樣輕輕一抹的平息一切,甚至還讓他根本看不出來到底使的是什麼手段。
楚白與教皇雖然交手時間不太長,但是自認已經算是摸清了他的底細。在楚白看來,教皇空有龐大力量,卻不知道該如何用於戰鬥,可以說只是一個稍加註意就可以打敗的敵手。但是楚白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對手竟然突然來了這麼神奇的一手,這讓他多少受到了一點打擊,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但是修真者畢竟與常人不同,楚白很快拋去心裡的疑慮,正色笑道:「沒想到倒是我小看了閣下,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你我總歸要決一勝負的,有個強大的對手可以較量倒也不錯。」
教皇斜著眼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還不夠資格。」淡淡的個字,其的狂傲之意卻是展露無疑,但是聽在楚白耳,卻讓他感受到了教皇這個字蘊涵著的無比自信。
楚白心豪氣頓生,長笑一聲之後,緩緩舉起手破天刃:「夠不夠資格,還要打過了才知道。」
看到楚白手的破天刃,教皇的臉上終於閃過了一絲凝重,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破天刃,突然搖頭嘆息道:「兵器是好兵器,可惜沒有找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