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笑了笑繼續道:「你利用我的事我沒興趣追究,不過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幫你演戲,而現在,就是我告別的時候了。」
「不能晚一學(些)再周(走)嗎?」魯塞特十世失望的說:「只要再半年,我國的……就能恢復過來了。」這話有個詞是用本地語言說的,想來意思是指國家軍事實力之類的。
楚白緩慢卻又堅定的搖了搖頭。
魯塞特十世失望的嘆了口氣。
雖然他確實不認為楚白就是神,但楚白擁有的實力卻是他親眼所見,那絕對是足以橫掃世界的力量,如果有楚白幫忙,他有自信可以在幾年內統一整個大陸,但現在一切都化為泡影了,甚至以後還要擔心其他強國的挑戰。
魯塞特十世畢竟是一位王者,雖然心異常失望,但他還是理智的放棄了這個不太可能的美夢,既然楚白想走那就讓他走吧,犯不著因為這個惹惱了這擁有強大力量的人。
「那好吧!」魯塞特十世彷彿用盡身上力量說出這麼一句話,說完就跌坐在椅
上,人也像突然老了十幾歲似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楚白心裡也有些不忍,再想到自己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住了這麼久,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真有些過分,於是緩緩開口問:「罷了罷了,好歹我們也算相識一場,你說個願望吧,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能儘量滿足你──記住,如果我辦不到或者不願意做,那你這個願望就算白費了,所以你最好考慮清楚。」
楚白這麼說實在有些狡猾,他事先宣告如果辦不到,或者不願意做,願望就算作廢,也就是說,雖然他許下了這諾言,但這諾言卻隨時可以按照他的意願作廢,因為楚白並不想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浪費太多時間,他要儘快去尋找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
魯塞特十世眼睛一亮,楚白的許諾雖然隨時可以作廢,但對於原本以為要一無所獲的他來說,這已經是額外的收穫了,如果這個願望許得好,就算楚白離去,神聖帝國一樣可以自保了。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願望無比重要,他反而無法作出選擇。
要求的太困難,又怕楚白辦不到或者不願意做,要求太簡單,那又何必麻煩楚白呢?一時間魯塞特簡直快被逼瘋了。
見魯塞特十世苦惱的揪著頭髮,楚白微微一笑,也不去打擾他,只是轉過身繼續欣賞著窗外與原來世界截然不同的雨景,反正他也不急這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魯塞特十世鬆了口氣的聲音打破沉默,楚白回過頭來,微笑的看著他,「想好了嗎?你想提出什麼願望?」
魯塞特十世長長吁了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東邊說:「那邊是我們國家最重要的部分,那裡有很多……很多……」他在所知不多的漢語辭彙尋找著合適的詞,一時間急得不住撓頭。
「原料……那裡有很多原料!」最後終於找到一個比較貼切的辭彙,然後用眼神望向楚白,想看他是否能明白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楚白向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魯塞特十世想說的大概是那個地方有很多礦產之類的吧?對一個國家來說,糧食與礦產確實是關係到實力的重要物資。
「那個地方……」魯塞特十世皺著眉頭思索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看他那痛苦的樣,連楚白都有些著急了,真恨不得去把亞歷山大找來當翻譯。
「那個地方去不得……」憋了半天后,魯塞特十世終於說出這麼一句話。
楚白點了點頭,乾脆打斷他的話問:「你是說,那個地方你們不能去?」
魯塞特十世欣喜的拚命點頭,然後用手劃了個大圈道:「所有人,我們所有人都去不得!」
楚白聞言一愣,「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去那個地方?」
魯塞特十世拚命的點頭,結結巴巴的說:「所有人都去不得,就沒有原料,我們……我們……」他又說不下去了,急得面紅耳赤,卻苦於不知道該如何用漢語表達,乾脆一連串當地話脫口而出,也不管楚白到底聽不聽得懂。
楚白思索片刻,試探的問:「你是說你們無法進去採集原料,於是沒有原料,你們國家發展就很緩慢,無法儘快恢復過來?」
魯塞特十世拚命點頭,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顯然楚白的猜測即使不完全對也和事實差不多了。
楚白點了點頭,繼續問:「那是什麼原因,使得你們都無法進入那個地區呢?」
魯塞特十世用當地的語言飛快的說了一長串,見楚白無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他急得直跳腳,在房間內不住踱步,最後一把扯下牆上多餘的裝飾,然後用手指沾著杯的水,在牆上空出來的地方,畫了把樣式古樸的兵器。
楚白饒富興味的湊上前,發現那是一把樣式很古怪的武器,大略一看有些像國古代的大刀,但卻又有些不同,在某些細微之處糅合了其他兵器的特點,不過由於魯塞特十世的畫功實在不怎麼樣,以至於那件兵器顯得益發奇形怪狀了。
魯塞特十世又沾上水,以這件兵器為心畫了個大圈,然後在圈內畫了無數細線,這才回過頭來一臉無奈的望著楚白,顯然他也清楚自己這樣很難說清楚。
楚白皺著眉頭沉思片刻,終於試探性的問:「你是說,那東西散發出奇怪的力量,使你們無法靠近?」
魯塞特十世欣喜的拚命點頭。
看到他肯定的答覆,楚白心裡的興趣也被提了起來。
在這擁有與修真者不同但是相似力量的世界,什麼兵器能像法寶一樣擁有強大力量呢?如果找到這個兵器,是否可以藉此找到回去的辦法?
「這東西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在那裡?」楚白繼續問。
顯然這個問題以魯塞特十世那蹩腳的漢語還是可以應付的,就見他結結巴巴的說:「神……神手裡的……」他伸手做了個手持兵器揮砍的動作,然後道:「後來,落了下來!」
楚白點了點頭,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顯然那件兵器是這世界的某個神,或者說是某個和修真者一樣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的兵器,而這件兵器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落到神聖帝國境內,散發出的力量使普通人無法在那裡生存,於是神聖帝國不得不放棄那塊地區。
雖然明知這世界不可能有修真者與法寶的存在,但從魯塞特十世的描述看來,那件兵器實在很像是件強力法寶,但不管怎麼說,楚白的興趣算是徹底被勾起了,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麼頭緒,倒不如就去那裡走一趟,看能不能因此找到回去的方法。
「好吧,我就去那裡一趟,看看有沒有辦法能讓那裡恢復正常。」楚白笑了笑,在魯塞特十世驚喜的目光繼續道:「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可以辦到,我只能盡力而已。」
撲通一聲,魯塞特十世突然跪倒在地,虔誠的伏在那兒久久不願抬頭。
修真者們向來是些隨心所欲的傢伙,想到什麼事就立刻去做,楚白也不例外,既然已經答應魯塞特十世要去那地方看看,他就打算立刻動身,只不過在出發之前,楚白特意找來亞歷山大詢問了下,畢竟以魯塞特十世那蹩腳的漢語,實在難以向楚白詳細講解那裡的情況。
亞歷山大知道楚白要離開後大驚失色,差點就要跪倒在地苦苦哀求了,無奈楚白離去之心已定,任他萬般懇求最終還是沒有改變主意,亞歷山大無奈之餘,也只得詳細介紹那地區的可怕之處,指望楚白能夠知難而退。
原來那被放棄的地區在當地語言叫作克路塞亞薩司,翻譯成漢語就是「富饒的盆地」的意思,同名字一樣,那是一個佔地約萬平方公里的盆地,在這長寬都不過兩百公里的盆地內佈滿了各種稀有的金屬礦產,其包括大陸上唯一的密銀礦。
密銀是這世界獨有的金屬,楚白以前從未聽說過這種金屬,不過從亞歷山大的描述看來,這種礦產是極其珍貴的冶煉金屬,如果在煉製兵器時可以加入哪怕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塊密銀,那兵器的質量立刻會有顯著的提高,由此可見密銀礦的珍貴。
亞歷山大是頗有年歲的老人了,對這塊盆地極為了解,介紹的很詳細,但他也不清楚這盆地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三十年前,傳說是創世神所用的創世神器落入這盆地內後,原本居住在盆地內的八萬居民以及一萬精銳守軍全部失蹤,此後神聖帝國也陸續派了不少人前去勘察,結果沒有一個能回來。
神聖帝國原本能列入強國之列,其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盆地內的豐富礦產,尤其是那密銀礦為神聖帝國帶來了無法想像的經濟利潤,也正因為失去了這塊盆地,神聖帝國才會漸漸衰落。
因此當魯塞特十世聽到楚白答應去解決此事時才會那麼失態,因為對他來說,如果能收回這塊盆地,就算楚白離開了,神聖帝國也是有很大機會能夠再次崛起的。
聽完亞歷山大的解說,楚白的興趣益發濃重了,一方面是想去見識一下這把傳說的武器,另一方面則是想去搜集一些密銀,也許這異世界的獨特金屬是一種煉製法寶的好原料呢!
楚白這幾日靜思冥想,發現自己今日會落得如此狼狽,完全是因為沒有一件稱手的法寶,如果能有一把耍得得心應手的法寶,以青河滔那水準,就算施展同歸於盡的法術也不可能讓他落得如此狼狽。
想通了這一點的楚白心爆發出前所未有對修煉法寶的熱情,只是苦於沒有好的材料,而且自己在煉器方面也不是什麼行家,因此才會遲遲沒有行動,不過雖然煉器還遙遙無期,但這異世界的密銀卻是一定要收集的,就當是為以後做準備好了。
第二日,楚白留下一封書信後就悄悄離開了王宮,去克路塞亞薩司的路他已經向亞歷山大問清楚了,有了手的詳細地圖以及龐大神識的支援,相信他不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迷路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由都城到克路塞亞薩司雖然路程遙遠,但對楚白來說這點距離算不得什麼,雖然為了不迷失方向而放緩了速度,但半個小時後楚白還是趕到了克路塞亞薩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