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上)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地府的天空還是那詭異的色彩,彷彿千百萬年來都沒變過似的,在血色的天空下,一支足有近萬人的隊伍正緩緩前進,從他們的裝扮以及手的武器看來,這隊伍像一支軍隊。

隊伍在一處高地停了下來,無數帳篷般的簡易建築很快搭建了起來,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座初具規模的簡易營地就已經搭建完成,顯然這支隊伍受過良好的訓練並擁有豐富的經驗。

在營地央一個巨大帳篷內,十幾個穿著銀白色鎧甲的人正相互討論著,帳篷一角還有個一身尋常打扮的年輕人坐在陰影內,那十幾個穿著銀白鎧甲的人似乎很敬畏這個人,每次走動時都是小心翼翼的從他身旁繞行,生怕會打擾到他。

突然一個穿著黑色薄甲,身體有些半透明計程車兵飛快的衝進帳內,跪在地上道:「

報告統領大人,第十五分割槽統領孫策大人已經聯絡上了,此時正在帳外等待接見!」

「真的?」正在討論問題的那群白甲人驚喜的轉過身叫道,為首的那個急忙說:「

那還等什麼,快請孫策大人進來啊!」

士兵恭敬的應了聲,起身飛快的跑了出去,帳外立刻響起傳令聲。

片刻後,帳幕被人猛地掀開,一個身材高大,同樣穿著銀白色盔甲的男大踏步走了進來,他身上的盔甲已經有多處破損,有一半的部位更被燻成了黑色,看那樣

彷彿剛經歷一場苦戰。

「你們這群傢伙,好久不見了!」那男剛進帳就大笑著衝了過來,給帳篷內的每一個銀甲人一個熱情的擁抱,順便在他們閃亮的鎧甲上留下一道難看的黑色痕跡,這才得意洋洋的放開他們。

「孫策,你這傢伙都落到現在這光景了,竟然還是本性難移,這都不忘使壞!」帳篷內為首的銀甲人搖頭苦笑道,他身旁的人也惡狠狠的向孫策比了個威脅的手勢。

「少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性格,都說了我上百年了也不膩嗎?」孫策不以為然的反駁,然後臉色一變問:「閒話不多說,張豹,你這次來打算怎麼做?我的部隊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說到正事,為首的銀甲人張豹也嚴肅了起來,沉吟片刻後突然開口道:「我問你,現在與你對陣的叛軍還有多少人?你的部隊又有多少人?其剩多少人還可以作戰?」

「我的部隊還有千人,如果拼湊一下,勉強還能作戰的大概可以達到七千。」孫策想也不想的回答,沉默了一會兒後又有些難堪的苦笑道:「可是敵人至少還有三萬人,唉,只怪我太沒用,竟然沒能消耗他們多少兵力!」

「你也不必自責了。」張豹安慰道:「我接到的軍報上說來犯的叛軍共五萬人,你以不過一萬五千的兵力與近五萬叛軍血戰一週,足足殲滅了他們兩萬人,這樣的戰績已經算是輝煌,大王不會怪罪你的!」

「唉,話雖這麼說,但我於心有愧啊!」孫策滿臉愁苦的嘆道:「大王將這第十五分割槽交給我管理,就是對我的信任,現在我卻擋不住叛軍的進攻而丟掉大半分割槽,實在是心有愧啊!」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張豹皺起眉,一臉不悅的說:「你以劣勢兵力與叛軍周旋這麼久,還讓叛軍損失了近一半兵力,如果這樣還於心有愧的話,那我們這些剛趕到,還什麼貢獻都沒有的人不是都要去自殺了?孫策,我可是把你當兄弟看呢,你再這樣胡言亂語,我就當作你是在當面罵我囉1

張豹身後的將領們也紛紛笑罵出聲,直逼得孫策連連討饒才放過他。

經過這麼一鬧,孫策倒再也不提什麼於心有愧之類的話了,轉而向張豹等人解說現在戰場上的情況。

聽完孫策的敵情報告,張豹等人都眉頭緊皺。

根據孫策所述,與他交戰的叛軍應該還有三萬人,甚至更多,而自己這邊的增援部隊加上孫策的餘將也不過一萬多將近兩萬人,在人數上已經處於劣勢。

更何況自己帶來的援軍一路行來早已疲憊不堪,孫策的餘將經過連日血戰更是疲憊,這樣一支疲憊之師如何能戰勝數量超過自己的叛軍?

「能否不與他們交戰,先避其鋒,再尋機一戰呢?」一位將領考慮了片刻後問道。

「不可能,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已經是第十五分割槽的邊界處,如果退卻,叛軍就會佔據整個分割槽。要知道,這第十五分割槽內有大量可供修煉的陰穴,如果被叛軍佔據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再組織一支數量遠超過現在的軍隊,到那時我們就更加抵擋不了了!」孫策斷然否決他的提議。

眾人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這地府與人間戰鬥不同,人間的戰略物資是糧食等,但在地府,對於不需要吃喝的陰兵來說,戰略物資卻是可以讓陰兵修煉的陰穴,也就是陰氣彙集的地方,比如地府最富盛名的魔月峰就是最大的陰穴。

地府的陰兵都是擁有半實質,甚至實質身體的鬼物,如果叛軍擁有了陰穴,那他們計程車兵就可以在陰穴修煉,提升單兵作戰能力,甚至叛軍方面還可以收攏普通的靈,將他們投入陰穴,這樣就有充足的後備兵源,如此一來己方如何抵擋得住叛軍的攻勢?

「這樣就難辦了!」張豹皺起眉說:「叛軍士兵與我方士兵的訓練都差不多,但我方兵力已經不如叛軍,又是疲憊之師,雖然對方也疲憊不堪,但畢竟比我們人多,可以輪流休息,這樣看來真打起來一定是我們吃虧,就算能暫時取得優勢也必不長久。」

眾人紛紛點頭,一時間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撤嘛,實在不是個好辦法,打嘛,又不是人家的對手。

「擒賊先擒王,為何不刺殺叛軍首領,讓他們陷入混亂之呢?」牆角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什麼人?」孫策嚇得不輕,一個翻身,腰間的長劍已經抽出握在手,身上的盔甲也開始閃爍著點點幽光,顯然是加持了某種法術。

一道人影從帳篷一角的陰影處走了出來,當他來到孫策跟前時,孫策才發現這是一個年約二十、面白如玉的年輕人,看著那張年輕卻又帶點飄逸的面孔,孫策硬生生倒抽了口涼氣──他在帳內待了這麼久,竟然根本沒察覺到帳內還有外人存在!

還未等孫策想好對策,帳內其他人已經跪倒在地高呼:「拜見楚先生!」

「張豹,這……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是什麼人?你們為何要行如此大禮?」孫策的眼睛立刻瞪得滾圓,張口結舌了半天,終於指著楚白問道。

「這是大王吩咐過要以覲見大王的禮儀對待的那位楚先生!」張豹氣急敗壞的叫道,「你還不快把手放下,楚先生擁有閻羅令,就如同大王親臨般,你這樣指著楚先生,小心大王治你的罪!」

孫策差點被他的話嚇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口更是不住告罪,旁邊的張豹等人也不住為他求情,看他們那副緊張的樣,好像楚白真會因為這麼點小事懲罰人似的。

「好了!」楚白有些不悅的喝道:「我雖然與你們閻羅大王有些關係,但我可不想藉他的名號胡作非為,你們都起來吧,跪在地上像什麼話,我又沒怪你們!」

在場都是活了上百,甚至幾百年的老鬼了,自然聽出楚白言語的不悅,聞言再不敢囉嗦,乖乖的站起身來,恭敬的站到一旁去。

楚白在帳篷內轉了個圈,然後問道:「你們說說,我剛才那個辦法可行嗎?打仗可不是我所擅長,所以最終還是要由你們來決定是否可行。」

張豹望向孫策,因為不管怎麼說,還是他最瞭解現在戰場上的情況,由他來表示意見是最恰當不過的。

孫策向他點點頭,然後踏前一步說:「楚先生,如果可能我也不想與叛軍交戰,畢竟犯上作亂的只是那幾個首腦,這些陰兵都是無辜的,他們都是我們地府的民啊!」

「因此楚先生所提的辦法我也曾想過,並多次派遣高手行刺,但最終都沒有成功,還平白折損了不少人手。」孫策皺眉道:「叛軍的首領行事非常謹慎,隱藏處總是飄移不定,讓我們的人根本無從下手!」

「而且想在幾萬名陰兵刺殺他們的將領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要知道,地府與人間不同,地府計程車兵每個都是修煉過、擁有實體的鬼,基本上都可以施展法術,加上身上鎧甲以及武器上加持的法術,戰力實不容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