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時候有人從地面向天上望去,就會驚訝的發現一個亮點以驚人的速度掠過,消失在雲層之。
前面那人速度極快,如果不是楚白的神識一直遠遠鎖著他,恐怕他早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不過即使這樣,楚白與他之間的距離也沒拉近多少,可見前面那人的速度和楚白相比是相差無幾。
楚白小心翼翼的操縱著神識遠遠鎖定那人,剛才那人有幾次設下埋伏想偷襲他的神識,不過都被楚白及時發現躲開了,如果真被他把這絲神識毀去,受點輕傷倒無所謂,關鍵是天地之大沒了神識鎖定,還到哪裡去找這個人啊。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不過短短十幾分鍾時間已經穿越了大半個國。
或許是見沒有辦法甩脫楚白,前方那人突然慢了下來,後來乾脆停下來等楚白靠近。
「是你?」楚白從雲層出來,看到飄浮在前方不遠處的那人後,不由得詫異的叫道。
「是我。」那人點了點頭,他穿著一身黑袍,面孔隱藏在袍內看不清楚,正是讓瘋無羈入魔的那個神秘人青河滔。
「大光明教是你在背後操縱的?」楚白也懶得和他磨蹭,驚詫過後立刻開門見山的問。
「不錯,是我找到那小,然後給他出謀策劃的。」青河滔倒也乾脆,很爽快的承認了。
「你擁有這樣的力量,為何還要做此事?」楚白皺起眉來,「難道是想嚐嚐當假神仙的滋味?」
「我就是神,又何必假冒呢?」青河滔身上的黑袍波動了下,然後用有些無奈的口氣道:「楚先生,你的來歷我們已經清楚了,你與我們並沒有任何仇恨,為什麼總與我們作對呢?」
「我並沒有與你們作對。」楚白淡然應道:「只是你們做的事總會牽連到我的朋友,否則我又何必要與你們為敵呢?」
「既然如此,如果日後我們可以避開你以及你的朋友,不知楚先生能否不干涉我們的事情?」青河滔在空向前踏了一步,急切的問。
楚白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魔武士心法是你給卓立人的?」
青河滔遲疑了片刻才斷然回答:「不錯,是我給他的。」
「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了。」楚白搖了搖頭道:「魔武士心法的危害太大,如果我袖手旁觀,即使你不會牽連到我的朋友,總有一天也會毀掉這個世界的,雖然我不認為自己有義務維護世人安全,但如果這個世界被毀了,修真界也理當會毀滅。」
「這樣的話,我們是談不攏了。」青河滔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聽他這麼說,楚白心念一動,開口道:「你這麼肯定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就說明了大光明教在你們的計畫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不錯,大光明教是我們計畫一個重要的環節,任何想要破壞這環節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青河滔斷然道,頓了頓又說:「楚先生,從個人角度來說,我實在不想與你這樣的強者為敵,不過大人的命令就算死也要執行,如果你選擇繼續插手此事,那你我之間就再無商量餘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力量說話吧!」楚白淡然道,「強者為尊,如果你們有遠超過我的力量,那即使我插手此事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的。」
「只好如此了。」青河滔苦笑了下,「雖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不過……」
他突然抬起手,足足數百道暗影呼嘯著向楚白胸前擊去。
楚白毫無驚訝之色的抬起手在胸前畫了個圓圈,那數百道暗影衝到他跟前突然改變了方向,不由自主的投向那個圓圈之,然後在密集的爆響聲被楚白的修真力完全抵銷。
輕易的破解了對手的第一次攻擊,楚白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剛才青河滔的攻擊不過是試探性的,進攻威力並不大,就算不加以阻擋讓它打在身上,恐怕連護身的修真力都攻不破。
青河滔已經失去了蹤影,但憑藉龐大的神識掃描,楚白清楚他並沒有逃走,相反的還躲在附近準備著下一次的進攻,只不過神識也無法確認他具體的方位,只能感應到大概方向。
楚白微微一笑,沒有露出絲毫焦急之色,反而還閉上眼睛,就這麼飄浮在高空閉目養神起來,體內的修真力更是全部回收,沒有絲毫外洩,甚至連呼吸都完全止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右邊的空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緊接著一根手臂粗的白色火柱狠狠的向楚白的右腰撞去,空的水氣與其略一接觸立刻汽化,以至於那根火柱沿途所過之處騰起團團白霧,看上去真如仙境般。
楚白的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竟對那根溫度近千度的火柱毫不在意,甚至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炙熱的火柱狠狠的撞在楚白的右腰處,與楚白護身的修真力相撞後爆起一團強光,緊接著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量碰撞時的爆響不斷響起,一時間火柱無法攻破楚白護身的修真力,修真力也消滅不了那根火柱。
雖然這種程度的攻擊尚奈何不了楚白,但撞擊力量卻是很巨大的,楚白飄飛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左邊飄去,就在這時,左邊的空間突然一陣波動,一團霧氣輕飄飄的蕩了出來,然後化成一隻漆黑手掌,悄無聲息的向楚白的左肋按去。
「就知道你想玩花招!」楚白輕笑著,突然轉身大喝一聲,右手閃爍著耀眼白光,重重一拳擊在那隻漆黑手掌上,體內積蓄已久的修真力毫無保留的順著相交之處湧了過去。
左邊的空間突然鼓了起來,一無所有的高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圓球,緊接著這個圓球炸裂開來,震耳的巨響如雷神的怒吼般,一舉將周圍數百米內的雲層全部震碎。
隨著巨響而來的是無數巨大的亮白閃電,最細的一根直徑也有兩米多,無數道粗大的閃電呼嘯著向四面八方散射,以彷彿要劈開空間般的威勢在周圍肆虐,即使以楚白之能,也不得不瘋狂的為自己加持了上百個防禦法陣,然後遠遠的逃了開去。
由於天空沒有任何障礙物可以消耗這些狂暴的力量,因此那上百道閃電足足肆虐了近一分鐘才漸漸消失不見,而此時方圓百里內的雲層已經全部被驅散,露出了湛藍的天空。
楚白站在遠處喘了口氣,臉色有些發白。剛才那全力一擊消耗的力量實在太大了,現在他體內差不多隻剩下不到四成的力量,如果這一擊被青河滔躲開了,那他恐怕就只有轉身逃命了。
遠處的空間一陣波動,一個漆黑的口突然憑空出現,青河滔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裡面逃了出來,看到他的模樣,楚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似乎不必逃命了。
青河滔的模樣可謂悽慘至極,他身上的黑袍已經破得不成樣了,下半身更是不見了,絲絲黑氣從斷裂的腰部洩出,然後消散在空。
不過即使這樣,楚白依然無法看清他的面貌。
「你不是人類?」楚白皺了皺眉,有些好奇的問。
青河滔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下半身,突然抬頭吼道:「楚白,你今日傷我之事我記下了,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我會討回來的!」
「隨時恭候大駕。」楚白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應道。
青河滔沒有再說什麼便轉身飛走了,楚白目送著他離去,失去了繼續追殺他的興趣,畢竟兩人間的修為相差不大,萬一把他逼急了來個同歸於盡,雖說楚白有信心不會被他拉去當墊背的,但受傷卻在所難免,楚白可不打算因為大光明教這點小事就去和青河滔拼命。
楚白又花了十幾分鍾飛回來,這時操場處已經沒什麼人在了,只留下一片狼籍,看來上官雲飛已經控制住局面,把那些大光明教的信徒弄走了。
看到楚白落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上的上官雲飛急忙迎了上來,老遠就問道:「怎麼樣,追到人了嗎?」
「追到了。」楚白淡淡應道,「這人你也認識,就是製造了入魔之人那個傢伙。」
「是他?」上官雲飛嚇了一跳。雖然楚白與青河滔的第一次碰面他並不在場,但事後也曾聽說過此事,因此現在楚白一提他就知道了。
「嗯,就是他,他也承認了大光明教的背後操縱者確實是他,魔武士心法也是他給卓立人的。」楚白點了點頭道,「不過現在卓立人被你揭穿了騙局,青河滔也傷在我手裡,這大光明教算是徹底被覆滅了。」
「那你有沒有問他為什麼要操縱大光明教?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上官雲飛急切的問。
「我沒問。」楚白的回答同樣乾脆。
「為什麼?這麼好的機會不問,以後可就沒機會了啊!」
「如果你是青河滔,你會告訴我嗎?」楚白用看白痴的眼神望向上官雲飛反問道。
「不會。」上官雲飛老實的答道。又不是白痴,誰會告訴敵人自己的計畫啊!
「所以我才沒問啊,反正問了也是白問。」楚白聳聳肩,理所當然的說。
「這下慘了!」聽到他的回答,上官雲飛苦著臉說:「這樣你讓我怎麼寫報告啊?
總不能寫幕後主使者青河滔,身分不明、年齡不明、行動動機不明吧?這樣的報告交上去,說不定我就要去看倉庫了!」
聽到上官雲飛這誇張的話,楚白不禁笑了起來,隨即安慰道:「你不會不寫這些嗎?報告上就說卓立人是大光明教的主使,不要提起青河滔不就行了?」
「這怎麼行!這是隱瞞實情,是違反規定的!」上官雲飛嚇了一跳,急忙擺手。
「不要太死腦筋。」楚白苦口婆心的勸道:「青河滔是與我同一級別的人,他擁有的力量是你無法想像的,即使你把他報上去也沒有任何用處,你以為國家派上幾十萬軍隊就可以抓到他嗎?」
沉吟一會兒後楚白繼續道:「這樣吧,你把青河滔的存在向你們特處局的最高領導透露一下,讓他心裡有點準備,但不要寫進報告裡,這樣總可以了吧?」
上官雲飛皺著眉頭考慮了一會兒,才苦著臉點了點頭道:「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楚白笑了笑,抓住他的骼膊躍上天空,逕自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