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在琢磨誰會是這背後操縱之人時,操場又是一陣騷動,隱約可以聽到無數人叫罵的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在周圍警戒的特處局人員和警察立刻靠了過去,準備應付突發事件。
「發生什麼事了?」楚白與上官雲飛對視一眼,莫名其妙的問道。
方才兩人正在琢磨到底是誰幕後操縱這一切,因此根本沒注意操場內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從這情形上看來,似乎是大光明教的信徒們與維持秩序的警察發生了衝突。
「發生什麼事了?」上官雲飛順手拉住旁邊一個跑過的警察問道。
那警察顯然不認得這位特處局局長大人,一邊掙扎一邊回答:「臺上那傢伙煽動這些信徒說我們是迫害他們的惡魔,要這些信徒群起抗爭,於是兩邊就衝突起來了,現在還好,信徒們只是向這邊投擲石塊,放手,我還要趕過去幫忙呢!」
上官雲飛依言鬆開手,讓那個警察離去後才不解的說:「卓立人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難道他不知道靠這幾千名信徒是根本鬥不過在場上千位警察的嗎?更何況這裡還有特處局的人在,他煽動這場騷動到底有何目的?」
楚白也皺起眉頭,不過視線一轉,卻發現木臺上的卓立人的注意力並不在那些騷動的信徒身上,相反的,他的視線總是不經意的掃向這邊,楚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看到一片樹林。
皺著眉頭沉吟片刻,楚白輕輕一擊掌,低聲叫道:「我明白了!」
上官雲飛聞言一驚,急忙湊過來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卓立人這麼做並不是指望信徒們能夠與這些警察作對,他只是想挑起這場騷動罷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剛才被你扣押的那個記者應該是和他串通好的。」楚白微微一笑道:「可惜他並不知道,他的這個朋友已經被我們給扣住了!」
「你是說……」上官雲飛一驚,轉眼明白了過來,「好傢伙,原來他是抱著這個念頭啊!哼哼,我不得不說,他這一招真夠歹毒,只要那個記者把今天的事情報匯出去,cbbn這個著名的反華媒體怎麼可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對我國大肆攻擊?那樣說不定大光明教又可以苟延殘喘一段時間了。」
「既然明白了他是怎麼打算的,那我們就儘快出面吧,讓這些信徒在這裡這麼鬧著也不是好事。」楚白笑道。
上官雲飛心一喜,急忙道:「那就要麻煩楚兄弟你出手了,否則我還真不知道有誰能夠控制住眼前這局面呢!」
「不不,我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顯露身手,還是你來吧!」楚白微笑著搖了搖手指。
上官雲飛聞言一怔,訕訕的說:「這個……楚兄弟,說句不好聽的,我的實力可沒有你那麼變態,要我來控制眼前這局面恐怕……」
「你放心!」楚白望向他,嘴角泛起一個神秘的笑,「有我在,保證讓你大大露臉!」
大光明教信徒與警察的衝突已經有幾分鐘了,而且看來似乎還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卓立人站在臺上,心不在焉的為臺下的信徒們打氣,心神卻早已飛到了別處。
其實卓立人也清楚自己不是做大事的人,只不過兩年前那個人開出的條件實在太讓他難以抗拒了,反正人生難得搏一次,就算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賭上一把又有什麼關係呢?於是他就拿著那人給他的心法創辦了大光明教。
前期確實如那人所言,大光明教發展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了,只是一年多時間就已經擁有十萬信徒,而作為教主的卓立人自然享盡了榮華富貴,信徒們用各種方式供來的錢財和名貴物品足夠他花一輩了,甚至想要女人都有信徒自動獻身,簡直是過著神仙般的生活。
不過最近情況卻有些不妙,政府似乎發現了什麼,一個公告後,還沉迷在溫柔鄉的卓立人突然發現大光明教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信徒數目也由十萬人銳減到僅剩幾千人,當然,卓立人手的財富也急遽縮水。
想起那些一齣事就倉皇退教的信徒們,卓立人就恨不得跳起來大罵,這幫傢伙平日裡一個個顯得忠貞無比,政府不過是一個公告就把他們嚇得不見蹤影了,尤其是那些平日裡被自己視為心腹的傢伙,更是一個跑得比一個快,甚至要不是他跑得快,早被那幾個叛徒賣給政府領賞去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我按照那記者的吩咐把局勢攪亂,大光明教一定會再度崛起的,到那時候,就算你們回來跪著求我也沒有用了。卓立人忿忿的想道。
只是,那個自稱記者的傢伙真的可以辦到嗎?卓立人有些忐忑不安的望向遠處的樹林。
按照約定,那個記者應該就躲在那裡拍攝,可是距離這麼遠,根本看不到他是否履行了約定,萬一他根本是在騙人,那自己這次冒險出來露面不就虧大了?
早知道真該和他訂個什麼聯絡暗號的。卓立人低聲嘆了口氣。
臺下的信徒們鬧得更厲害了,看著他們,卓立人心多少有些欣慰。
不管怎麼說,他創立的這個大光明教還是有幾個忠貞之輩的,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背棄了他啊!想到這裡,卓立人嘴角泛起一絲滿意的笑。
卓立人的笑容被臺下的信徒們看在眼裡,心更是激盪不已,更加賣命的叫嚷著,想衝破警察佈下的防線,至於為什麼要衝擊那道人牆,以及衝破人牆後又要做什麼,他們根本沒有去想,也不願意去想,因為他們不過是被煽動起來的狂熱分罷了。
「轟──」
嘈雜的吵鬧聲,一聲悶雷般的巨大吼聲傳來,離吼聲最近的幾輛警車一震,車窗上的玻璃齊刷刷的裂了個粉碎,所幸車內並沒有坐人,因此倒也無啥大礙。
操場內的數千人只覺得耳一震,如同有無數利針在耳亂戳般刺痛,腦更是一陣翻騰,一種窒悶噁心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他們身體一軟,齊刷刷的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剛才還在爭鬥不休的數千人,現在竟只剩寥寥幾人穩立不倒,一場可能演變為暴亂的衝突就這麼消弭於無形之。
上官雲飛緩緩舉步向木臺走了過去,楚白那龐大的修真力從地底隱密而又持續不斷的湧來,從腳底注入他體內,讓他有一種飽滿的感覺,真恨不得大吼大叫幾聲發洩一番。
雖然吼聲的餘勁已經消失,但那聲飽含修真力的吼聲帶來的後遺症卻不小,在場的數千人除了楚白以及特處局幾個實力不錯的屬下外,其餘仍然起不了身,只能躺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上官雲飛從他們之間穿過。
上官雲飛面無表情的走向木臺,心裡卻早已笑開了花,剛才他借楚白的力量全力大吼,果然一舉控制住局勢,雖然是藉助別人的力量達到的效果,不過這已經足以讓上官雲飛過過高手的癮了。
現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字,就是爽!
「你,站起來,我有話要問你!」一臉冷酷的上官雲飛走到木臺前停了下來,對臺上的卓立人勾了勾手指,冷冰冰的叫道,配上他臉上的傷疤,還真有幾分威勢。
卓立人掙扎著爬了起來,他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的黏滿了灰塵,看上去有說不出的狼狽,讓臺下躺倒一片的信徒們吃驚的睜大了眼睛,懷疑這還是自己心目那個無所不能的教主嗎?
「你要做什麼?」卓立人蒼白著臉問,聲音有些發顫,雖然他不知道剛才那聲大吼是誰發出來的,但這麼多人都倒下去了,這男人卻仍然站得穩穩的,而且長相又這麼兇惡,再笨的人也能猜出剛才那聲大吼肯定與他有關。
卓立人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卻是個聰明人,得罪比自己強的人的蠢事可不是他願意做的,他可不想因為一點面問題終結掉這美好的生命。
「你就是大光明教的教主?」上官雲飛挑了挑眉問。
「不錯,我就是,你有什麼事嗎?」卓立人應道,前一句話還有幾分傲氣,最後一句反問就顯出軟弱之色。
上官雲飛呵呵輕笑兩聲,突然開口問:「聽說你自稱是天上神仙下凡,特意來人間渡化有緣之人?」
「那都是世人誇大,不過我確實是玉皇大帝座前童下凡。」不明白上官雲飛這問話的涵義,卓立人小心翼翼的答道。
上官雲飛露出一個神秘的笑,然問道:「俗話說頭頂三尺有神明,你可敢當眾發誓你所說的都是實話?」
「有何不可!」卓立人鬆了口氣,這誓言自己不知道已經發過多少次了,總沒見應驗過的,哪會怕再說一次,於是當著全場數千人的面高聲道:「我卓立人在此對天發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沒有半點虛假,如有違背,願受五雷轟頂之苦!」
說完這話,卓立人還得意揚揚的望向上官雲飛,心想這下你沒話說了吧。這念頭剛興起,就見上官雲飛臉上突然泛起一個古怪的笑。
未等他弄明白這笑容代表的是什麼,頭頂突然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身上一麻,全身上下猶如有無數細針在戳刺般,眼前更是一陣金星亂冒,耳邊一陣嗡嗡作響,半天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在場近五千名大光明教信徒以及近兩千名警察躺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卓立人剛剛發完誓就被頭頂落下的閃電劈,然後冒著黑煙摔倒在臺上,四肢抽搐著半天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