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曄所說的地方楚白略有印象,那是郊外的一處廢棄倉庫,楚白曾隨上官雲飛去那裡辦案,所以知道那確實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最適合進行比試之類的活動,以前也曾經有不少黑幫把那裡當作交易地點,真是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理想場所。
幾公里的路程轉眼即過,楚白到達那裡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兩幫人在對峙著,背向著楚白的那一邊正是落日劍派一眾人,甚至連瘋無羈、婷婷以及抱石等人也在其,不過看樣似乎還沒有開始比試。
既然對手是來與落日劍派比試的,楚白也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正大光明的降落在落日劍派一行人,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到來不僅讓己方一陣歡呼,竟然連對方的陣營都傳來一陣驚呼。
「看,那個人是飛來的!」
「不會是什麼新科技產品吧?人怎麼可能會飛?」
從對方陣營傳來的這類議論讓楚白納悶不已,不就是個最簡單的飛行術嗎?任何一個修真者都知道的常識,這幫人為什麼會如此驚訝?
「楚哥兒你也來了!」抱石大剌剌的打了個招呼,在他旁邊,一身休閒打扮的亞拿薩也微笑著向楚白點頭致意。
「楚大哥好!」站在瘋無羈身旁的婷婷羞紅了臉打著招呼,「因為無羈想來這裡看看,所以我只好陪他一起來了,結果也沒有作飯,楚大哥你可不要見怪!」瘋無羈在她身旁冷冷哼了一聲,算是表示她所說的沒錯。
「沒關係,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飯了。」楚白急忙出言安慰。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吃飯,說個謊話安慰一下她也不為過。
落日劍派一大群人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好,頓時把楚白吵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打發了他們,他急忙抓住唐嚴問:「怎麼回事?我聽說是有人來找我們挑戰?
是什麼人?哪個宗派的?」
「太師叔祖,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啊!」唐嚴也是一臉茫然,「修真界各宗派我不敢說全部認識,但最起碼也能混個臉熟,可是這些人我從來沒見過,而且他們身上也沒有一點修真力的波動。」
「沒有力量波動?」楚白詫異的重複道,然後送出一道神識在對方身上掃過,果然正如唐嚴所說,那些人身上確實沒有一點力量波動,看上去就跟普通人類沒什麼區別。
「太師叔祖你看,這些會不會是普通人啊?」唐嚴有些不確實的問。
「嗯,是有這個可能。」楚白沉吟道,「不過對方既然敢來找我們比試,就說明他們必有其獨到之處,我們不可掉以輕心,說不定他們是隱藏了自身的力量波動呢!」
說到後來,連他都有些不信了,在自己面前隱藏力量波動還能不被看出來,那起碼也要有超過八千年修為或者是仙人才可以做到,而眼前一幫足足有二十來人,難道都是仙人?這話說出去會讓人笑死的。
「太師叔祖教訓的是!」唐嚴卻沒注意到這一點,連忙道:「我會吩咐遠寧師弟注意一些的。」說完就叫過旁邊一個玄字輩弟低聲吩咐了幾句。
遠寧道人聽到那玄字輩弟的傳話,向楚白這邊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就向對方陣營大喊:「到底還要不要比試?你們把我們叫來,卻讓我們站在這裡乾等,難不成是想打退堂鼓?」
「急什麼,這麼急著獻醜嗎?不要急不要急,一會兒等我們的人來了,有你們的樂!」對面那群人鬨笑起來,對遠寧道人冷嘲熱諷。
遠寧道人和一旁的抱石聞言大怒,他們倆本來就是喜歡惹是生非的性,現在看對手都欺上門來了怎麼可能安分得下來,當即跳出來與對方的人對罵起來,一時間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楚白和唐嚴相視苦笑,對這兩個總愛惹是生非的活寶實在沒有辦法,其餘落日劍派弟則乾脆背過身去,也不在乎遠寧道人的輩分和地位了,只是裝作不認識這兩個人。
不一會兒,對方那群人雖然人多勢眾,卻很快敗下陣來。
要知道與他們對罵的其之一是遠寧道人倒還好,那抱石活了兩千餘年,本身又是愛惹是生非一族的佼佼者,罵出了興頭後還能不斷變換著全國各地的方言罵人,那些毛頭小夥如何是他的對手,一個個聽得是膛目結舌、暈頭轉向,別說反擊了,連抱石罵的到底是什麼都要想半天才能明白。
見對手被自己罵得回不了嘴,抱石和遠寧道人得意揚揚的擊掌慶祝,周圍一眾人則搖頭苦笑不已,急忙趁這機會上前把兩人拉了回來,這才止住這場不像話的鬧劇。
有了剛才的教訓,對方一群人再不敢挑釁,雙方終於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不過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對方卻絲毫沒有開始比試的意思,落日劍派一眾都大感不耐,正待再次催促,遠處卻開來數輛黑頭高階轎車。
看著那些轎車緩緩駛來,對方那些人歡撥出聲,像是突然壯了士氣似的開始對落日劍派一行人冷嘲熱諷起來,眾人聽得心頭火起,卻也懶得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凝神戒備起來。
轎車在眾人旁邊不遠處停下,第一輛轎車車門率先開啟,四個打扮異常古怪的人走了下來,緊接著後面幾輛轎車也各自走下幾人,一行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片刻,然後才向這邊走了過來。
「誰是今天要和我們比試的人啊?」那群人走到前頭,為首一個乾瘦老者倨傲的問,他穿著一件分不清本來顏色的長袍,袍上滿是油膩,脖上掛著一串骨制項鍊,仔細一看竟然是由指甲蓋大小的人頭骨穿成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落日劍派一行人就站在他面前,他這麼一著自然是明知故問了,擺明了沒把眾人放在眼裡,抱石眼睛一瞪,就要上去喝罵,卻被楚白一把拉住。
唐嚴看了看楚白,然後隨便指了個玄字輩弟上去答話,被他指到的那個弟頗為不情願的上前,沒好氣的答道:「就是我們!」
「哦,就是你們啊!」那老者斜眸掃了眾人一眼,頗是不屑的說:「那就快比試吧,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一會兒還要去赴個約會呢,耽誤了我的時間,你們賠得起嗎?」
「採缽大師可是東南亞聞名已久的降頭大師,他老人家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你們可不要浪費他老人家的時間,趁早投降比較好!」那老者身後有人插嘴叫道,立即引起一片附和之聲,那老者也不干涉,不過看他滿面笑容的樣,顯然心也是同意得很。
落日劍派一眾弟都是面露怒色,如果不是顧忌到自家長輩都在場,估計早就衝上前教訓這讓人不爽的傢伙了。
「這人真教人噁心,楚兄弟,你要是不方便出手的話,不如讓我來教訓他們,也好出口惡氣!」亞拿薩湊了過來,在楚白耳邊低聲說,抱石也在一旁不住獰笑,捏著手骨用期盼的眼神望著楚白。
楚白還未答話,一直默默不語的瘋無羈突然開口:「我上!」
楚白訝然望去,卻看到婷婷早氣得滿臉通紅,正握著小拳頭在那低聲嘟囔,難怪瘋無羈這從不管事的傢伙會這麼難得的主動邀戰。
對方那老者聽了半晌的阿諛奉承,似乎也感到有些不耐了,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一干人等安靜,然後繼續傲慢的說:「我們比試三場,以三戰兩勝決定今天的勝者,不過,光這樣比試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加點彩頭如何?」
那名答話的弟回頭看了唐嚴一眼,見他點頭才回頭問:「你想加點什麼彩頭?」
老者突然面露貪慾,哈哈大笑道:「如果你們輸了,必須公開承認不如我們,並且關閉公司,從此不得再進入這一行,在成都的客戶和關係也必須都交給我們!」
眾人恍然大悟,還以為是哪個修真宗派前來切磋討教,原來是看他們公司火生了紅眼,想來搶生意的啊,難怪會如此傲慢不堪。
「他孃的,我們在這裡等了快一個下午,原以為能遇上什麼高手,想不到竟然是如此貨色!」遠寧道人在一旁低聲罵道,旁邊眾人也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那如果你們輸了呢?」負責交涉的弟忍住怒氣問。
「不可能,我們怎麼可能輸呢?」老者自信的說。
「可是也必須規定你們輸了要付出什麼吧,否則對我們不是太不公平了?」負責交涉的弟得到唐嚴的示意,咬住這個問題不放。
「那……你們說你們想要什麼吧!」老者大感不耐,隨口說道。
「我們什麼都不要,只是如果你們輸了,以後見到我們的人,必須持弟之禮,並繞道而行以示尊敬!」唐嚴突然插嘴叫道。
「這個……」那老者聞言猶豫了起來。
見到此景,唐嚴立即諷刺道:「怎麼?剛才口氣那麼大,現在卻不敢答應我們的條件?唉,算了算了,我們回去吧,這種膽小如鼠的人成不了大氣候的!」
老者被他一激,老臉頓時掛不住,當即大喝一聲:「站住,就按你說的辦!」
「好!」唐嚴回過身來也是一聲大喝,「君一言,駟馬難追!說說你們想怎麼比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