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的黑影處,大塊頭凱瑟大踏步的走了出來,一臉憨厚的笑容,剛才偷襲劉全並打斷了他的右腿的人就是他。
「可以吃飯了嗎?我餓了!」凱瑟憨憨的問。
「快了,等清除完附近那幾個暗黑生物後,我們就可以吃飯了。」摩那安撫道,聽到他這麼說,凱瑟就沒再開口了,只是無聲的站在他身後。
「我查過了,這個城市內最起碼有上千個暗黑生物,足夠我們殺個痛快了!」莉莉婭捏著手骨獰笑道,「剛才那個被你搶先,下一個你可不要和我搶啊!」
「哦,天啊,上千個暗黑生物?主啊,難道國是暗黑生物的大本營嗎?」帝帆怪叫道,「果然是主的榮耀無法照到的地方啊!」
「西邊,百米,一個。」剎帝羅突然簡潔明瞭的開口道,然後又恢復了他那副冰冷冷的樣。
「還等什麼?夥計們,開工啦!」帝帆叫道,第一個向西邊衝了過去,其他幾人隨即跟了上去。
小巷,劉全所化的那堆灰燼靜靜的堆在地上,一陣大風吹過,這最後一絲痕跡也消失不見,劉全這個人,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成都市的暗黑世界一片混亂,在這個不為人知的世界內,流傳著一個讓許多妖怪膽戰心驚的傳聞──有幾個不明身分的人正在四處剿殺妖怪,許多妖怪已經遭到毒手,這其有不少妖怪是安分守己,從沒有犯過什麼事的。
還沒有遭到毒手的妖怪們膽戰心驚的猜測著那群兇手的身分,有說是特處局悄悄乾的,有說是和妖怪有仇的人類修真者乾的,更有的妖怪說是邪道修真者為了練習邪毒道術而獵殺妖怪取其魂魄。
原本就顯得混亂不堪的暗黑世界被這些傳言攪得更加混亂了,不少妖怪擔心自己也會遭到不測,於是廣邀幫手前來幫忙,但即使是這樣,每天仍然有妖怪遭到毒手,連帶著還有不少前來助陣的其他城市妖怪被害。
妖怪聯盟和特處局也沒有閒著,由於早就簽訂有協定,妖怪聯盟約束手下妖怪不得犯事,而特處局也要儘量保護在人類社會定居的妖怪的安全,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妖怪聯盟自然要找上特處局的人討個說法。
好在前不久剛發生了上官雲飛與楚白去妖怪聯盟總部談判的事情,因此妖怪聯盟也清楚在上官雲飛背後有一個實力恐怖的楚白在撐腰,而己方唯一的靠山抱石更與他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
在這種己方不佔優勢的情況下,妖怪聯盟倒也沒有太過分,沒敢像以前那樣盛氣淩人的逼著上官雲飛要兇手,只是很客氣的詢問此事,並要求上官雲飛給他們一個答覆。
其實不必妖怪聯盟來鬧,上官雲飛也已經坐不住了,被害的妖怪雖然不是人類,但是在人類社會也有合法的身分啊,在世人眼,他們可是很正常的人類啊!
而連續多人失蹤,因為屍體都化為灰燼,早讓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宣傳得沸沸揚揚,在這種情況下,特處局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早憋了一肚火氣。
已經成為高階主管的上官雲飛迅速出擊,在和妖怪聯盟的頭頭腦腦們簡單的碰面交換一下情報後,一個妖怪與人類聯手佈下的搜捕網迅速在附近展開,等待著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兇手自投羅網。
而在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掀起一番驚濤駭浪的凡鈉爾一行卻還在酒店,在他們之間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原因是聖騎士凡鈉爾終於對這群不聽號令,自行其事的部下失去了耐心。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不要忘記了,我才是這次東方之行的隊長!」凡鈉爾憤怒的低吼道,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怒氣。
然而凡鈉爾的五個部下似乎不把他的怒氣當回事,他們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若無其事的忙著各自的事情,諸如一些修剪指甲之類的小事。
看到這一幕,凡鈉爾也只得無奈的冷靜下來,對這五個怎麼罵都不管用的部下,他真是徹底的投降了,難道是自己平日祈禱的時候不夠虔誠,主才會派來這五個傢伙懲罰自己嗎?
房間內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嬉皮士打扮的帝帆修剪完他的指甲,將指甲刀輕輕扔到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擊,才算打破了這片沉默。
「走吧,該開始今天的派對了,哦,對了,昨天剎帝羅比我多清理了一個骯髒的暗黑生物,今天我一定要超過他!」帝帆嬉皮笑臉的說。
其他幾個人也興高采烈的跳了起來,看他們的樣,顯然都沒有把剛才凡鈉爾的話放在心上,歡呼著就要向門外擁去。
「站住!」背後突然傳來一聲爆喝,緊接著一個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聖光彈緊貼著帝帆的耳朵飛了過去,在撞到房門前消失不見。
帝帆一下僵住了,耳邊感到一陣燒傷般的灼痛,鼻間還能聞到一絲彷彿什麼東西燒焦了一樣的味道。
雖然他們的力量完全同源,但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帝帆耳邊的頭髮被聖光彈的強大力量擦過,頓時焦黃了一大片,耳朵似乎也有些輕微的燒傷。
「你這隻瘋狗,竟然向自己人出手!」暴躁的莉莉婭大罵起來,強大的聖力一下
從她的身體周圍噴湧出來,整個人立刻如一顆炮彈般向凡鈉爾衝去。
其他幾人雖然沒有出手,但從他們冷漠的表情以及隱隱將凡鈉爾夾在間的戰鬥位置來看,顯然還是站在莉莉婭這一邊的。
「住手,莉莉婭!」帝帆突然大吼一聲,緊接著一抬手,將從他身邊撲過的莉莉婭推開,然後轉身大踏步的走到凡鈉爾身旁,緊盯著他的眼睛,額上青筋直跳,眼珠更是充滿了血絲。
「你聽著,你這個在總部養尊處優的豬玀,不要妄想可以指揮我們!當我們在倫敦和愛爾蘭與狼人、吸血鬼拼命的時候,你還在豪華的舞會挽著高貴淑女的手大跳貼面舞呢,像你這樣一個沒見過什麼叫殘酷的公哥兒,有什麼資格來指揮我們?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休想對我們頤指氣使,我們只聽從自己的意願!」
帝帆惡狠狠的盯著凡鈉爾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完這番話,然後轉過身去道:「我們走,不要搭理這種只懂得誇誇其談的廢物!」
「你說錯了兩件事!」凡鈉爾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隨著聲音一起傳來的,是如同潮水般幾乎沒有止境的龐大壓迫感。
帝帆的呼吸幾乎停滯了下來,背後傳來的感覺他太熟悉了,那是每日祈禱時都能從主那裡體會到的感覺,一樣神聖、一樣威嚴,雖然背後的力量強度和主相比實在差得太遠。
「第一,我也是從與那些吸血鬼以及狼人戰鬥的最前線回來的,與你們口養尊處優的傢伙完全不同。
第二,我想你可能說錯了,只會誇誇其談的廢物?你是在說我嗎?那我只能很抱歉的說一句──你真是個眼力差的傢伙!
現在,回過頭來,睜大了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這個在你眼裡只會誇誇其談的傢伙的真正力量吧!」
凡鈉爾大聲怒吼著,在帝帆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他的背後突然爆起一團亮光,兩對白色光翼從他背後伸展開來,在這個不算很大的房間內輕輕舒展。
頭頂砰的一聲,天花板上的吊燈承受不住在這房間內激盪的龐大力量,整個炸成了碎片,不過在場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緊接著,整棟酒店明亮的燈火閃爍了一下,在一片驚叫聲突然齊刷刷的熄滅了,那是酒店的供電系統受到凡鈉爾的龐大力量衝擊,已經短路了。
然而屋內眾人卻無暇注意這些小細節,帝帆等人已經完全呆住了,腦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看著凡鈉爾背後輕輕擺動的兩對光翼。
在這片黑暗,那兩對光翼散發著溫和的白色光芒,在這光芒的襯托下,凡鈉爾看上去如同天神般神聖莊嚴。
好一會兒,帝帆才第一個回覆正常,他伸出右手指著凡鈉爾,用顫巍巍,彷彿夢遊般的聲音怪叫起來,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震驚,他的聲音聽上去無比尖銳,就像一隻被捏住脖的公雞般──「你……你……你的聖力竟然已經可以支撐天使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