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修真者聽得齊齊點頭稱是,千年前百鳥真人與散花女的故事人盡皆知,兩人之間的關係還一度成為修真界最熱門的話題,直到兩人同時飛昇後才淡了下來,不過這段修真者與妖怪之間的故事也成為傳說流傳了下來。
現在聽到唐嚴提起這段往事,眾人一時也覺得和妖怪相交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
逍遙卻是鐵青著臉。鳥渡宗與他逍遙宮關係匪淺,當年鳥渡宗的宗主百鳥真人和他逍遙宮的宮主雲飄散還是出自同一個師父,可以說是師兄弟關係,只是後來百鳥真人飛昇後,鳥渡宗日漸衰落,現今已經從修真界除名了。
唐嚴拿這個眾人皆知的例來反駁他,他自然不能出言反駁,否則就等於是在罵他的師門長輩百鳥真人了。
「哼,既然如此,就任憑唐宗主作主吧!」逍遙忿忿地道,然後一甩袖帶著門人弟轉身離去。
見沒熱鬧可看,周圍的圍觀者也都散去,雖然還有些修真者對抱石指指點點,但比起剛才的劍拔弩張,情形已經好上無數倍了。
「好了,沒事了!」唐嚴鬆了口氣,轉過頭笑道,想起剛才逍遙對自己的說法無法反駁,心就不禁一陣暗爽。
頓了頓,唐嚴又向一干玄字輩弟道:「小心點,逍遙吃了這個暗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一會兒比賽的時候要當心逍遙宮的人來陰的。」眾人皆點頭稱是。
抱石惹出的風波過去後,會場又是一陣忙亂,好不容易把在剛才的拼鬥損壞的地面和坐椅恢復原樣後,半表演性質的單人賽終於開始了。
由於剛剛與抱石大打出手,不少修真者的修真力都已耗去七七八八,使得這單人比賽看起來就像一場鬧劇般,場對戰的修真者像在扮家家酒,只能用最低階的法術進行攻擊,甚至有幾對修真者耗盡了修真力後還不願意認輸,乾脆在場上演一場肉搏戲。
這麼慘不忍睹的比賽並沒有維持多久,在承受了一段時間的折磨後,負責裁定勝負的裁判們終於忍不住了,和幾個大宗派的宗主商量一會兒後,以裁判組的名義提前終止了單人比賽。
單人比賽結束後,論道大會的壓軸戲,也就是各宗派爭奪排名的比賽終於要上場了。
各宗派派出的選手自然都是派菁英,不論是修為還是對力量的掌握都是出類拔萃的,因此他們的比賽也是高潮迭起,總算讓眾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次參加排位賽的一共有十個實力雄厚的宗派,每個宗派派出三人參加,採取抽籤方式選擇各自的對手。由於逍遙宮是上屆冠軍,因此他們並不參加比賽,而是等待最後的獲勝者前來挑戰。
落日劍派的運氣不錯,由於實際上只有十五個宗派參加比賽,因此會有一支隊伍輪空。而落日劍派派去抽籤的那個玄字輩弟恰好就抽了輪空籤,所以落日劍派便毫不費力的進入下一輪了。
第一輪是由馭物宗對玄天烈炎宮,馭物宗雖然不是十大宗派之一,但實力卻也不俗,只是這馭物宗最擅長操縱各種器物進行攻擊,如果是別的宗派遇到他們,沒有抵禦方法的話難免會手忙腳亂。
不過也只能說這馭物宗運氣實在太糟糕,第一輪就遇到號稱心法至剛至烈,能夠焚盡一切的玄天烈炎宮,雖然馭物宗操縱器物進行攻擊的水準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在高溫的火焰面前根本施展不開,因此第一輪馭物宗就被淘汰出局了。
一番角逐之後,一共有七個宗派被淘汰,不過這些宗派果然非浪得虛名,七場比賽一場比一場精彩,各種道術層出不窮,讓觀戰的修真者們大開眼界,驚歎不已。
七場比賽過後,已經是夜晚時分了,修真者們一向沒有什麼時間概念,加上興致正高,因此乾脆提議挑燈夜戰。
這個提議得到大多數修真者的一致擁護,於是上千個照明用的光球升上了天空,並有專人負責維持,一時間照得場內如同白晝一般。
比賽繼續進行,由於只剩下七個宗派了,因此輪空籤也被取消,落日劍派重新加入比賽之。
不知是不是剛才用光了好運氣,這回他們直接抽了上屆論道大會的第三名──遁甲宗。
場進行比賽的場所被擴大了,所有的座椅都被向後挪動了不少距離,這是因為大宗派的弟們修為比較深厚,打鬥起來法術的威力較強,波及的範圍也較大,而且遁甲宗最擅長的就是遁術,他們的攻擊又以靈活詭異著稱,因此需要一個較大的施展空間。
周圍圍觀的修真者興奮得交頭接耳,都沒料到一開場就會看到上屆第二和上屆第三的比賽,坐在後排的修真者乾脆飄上空,居高臨下的俯瞰全場。
落日劍派這邊首先派上的是玄字輩第二高手玄,他投入落日劍派門下已經有四十餘年,為人木訥老實,平日裡只知道埋頭苦修,加上最近又得到楚白的朱果以及一把飛劍助陣,修為早已超越了同輩之人。
「玄,你只需要記住以不變應萬變這幾個字就可以了!」臨上場前,唐嚴拉住玄叮囑道,這場落日劍派的處女戰一定不能失利,否則對士氣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是,弟知道了。」玄憨聲答道,施了個禮後率先上場,那邊遁甲宗也走出了個身材矮小的小個。
「玄師兄好,還望師兄手下留情。」那小個打了個稽首,笑嘻嘻的說。
「申空師弟何必過謙,我們切磋一下,點到為止即可。」玄回了一禮。
他知道這小個在遁甲宗也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上屆論道大會落日劍派與遁甲宗爭奪第二的位置時,恰好也是由自己與此人對陣,最後自己以些微優勢獲勝,聽說他很不服氣,回去後埋頭苦修,不知現在修為如何了。
空點點頭,回頭向負責評定比賽的裁判作了個手勢,表示可以開始了。
「第二輪第一場第一回合,由落日劍派玄對陣遁甲宗申空,現在開始!」裁判用力一揮手,身形暴退離開會場。
「玄師兄小心,我這就來了!」申空向玄點點頭笑道,未等玄答應,他身形突然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在玄身後,右拳周圍跳動著無數細小閃電,重重一拳就向玄砸去。
周圍圍觀的一干修真者見此一致大聲喝采,就連楚白也不禁暗暗點頭。
要知道遁術最難控制精確度,利用遁術轉換位置在座的修真者幾乎都能辦到,但是要像這樣精確的遁到玄背後的最佳攻擊距離,就沒幾個人可以做到了,可見遁甲宗不愧為遁術第一大宗。
遁甲宗的門人弟個個面露得色,他們的宗主也是手撫長鬚輕輕點頭,顯然對申空的這一擊很是滿意。
由於這一擊實在來得太過突然,玄有些反應不過來,背後的那拳還未擊到,拳上的力量已經刺得他的背隱隱生疼,拳頭附帶的閃電更是電得他一陣發麻。
不過玄畢竟不是尋常之輩,幾十年苦修加上朱果的幫助,早已讓他超越了別宗派的同輩弟。
面對申空這一擊,體內充沛的修真力急速運動,在心意的驅使下向腳底湧去,玄大喝一聲,雙足用力一頓,整個人就如炮彈一般竄了出去,申空這一拳自然也就擊在了空處。
周圍的修真者傳出一片惋惜之聲,他們倒不是為玄沒有落敗而惋惜,而是為申空的這隱密一擊居然落空而惋惜。
遁甲宗眾人也是嘆息不已,只有落日劍派的一干玄字輩弟以及浮雲生帶著一群天機谷弟在賣力的大聲叫好。
申空也是一臉愕然,顯然沒料到這麼隱密突然的一擊都能被玄躲了過去,不過他很快恢復了鎮定,向遠處的玄豎起一根大拇指道:「玄師兄果然好反應,如此突然的一擊都能躲過去,不過下次可沒這麼容易,我要全力出手了!」
一面盤大小的青色玉盤從申空腰間飛出,散發出青熒熒的光芒浮在他的頭頂,無數細小的銀光從玉盤跳出。那是上次論道大會失利後,遁甲宗宗主為了提高他修為而賜給他的法寶。
既然申空已經祭出了法寶,玄自然不會再空手對戰,他在腰間輕輕一拍,一把火紅色手掌大小的飛劍就從他腰間飛出,拖著一道華光四射的焰尾在他頭頂處盤旋。
不少參加了上次論道大會的修真者都驚歎出聲,因為上屆論道大會時這兩人還都沒有法寶,沒想到這屆竟然各自擁有了一件法寶,雖然不知這兩件法寶的用處,但看那樣應該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