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群保鏢對視一眼,立刻一臉無奈的齊齊躬身道:「對不起,剛才冒犯了,請不要見怪。」
楚白微笑著上前,拉起剛才那男人的右手,手掌輕輕撫過,一道淡淡的白光在那人的右臂上輕輕晃動了片刻,然後消失不見。
那個男人只覺得右臂一陣清涼,剛才的麻木感覺漸漸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感覺,他不由得又驚又疑的望向楚白。
「剛才我們也有錯,我的同伴出手太重傷到了你,不過沒關係,我已經幫你把傷治好了,順道幫你把肌肉強化了下,以後你這隻手臂的力量會增強五成左右,也算是對你的一點補償吧!」楚白松開那男人的手,微笑著說。
那男人將信將疑的收回手臂,試探性的握緊拳頭,頓時感受到右臂湧出的強大力量,他臉上立刻浮現出狂喜的神色,激動的再次躬身道:「多謝大師!」
楚白微笑著點點頭,向屋內走去,這次再沒有人攔住他了,擠在門口的保鏢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望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敬畏,畢竟對他們來說,楚白使出的手法是他們怎麼也無法理解的。
屋內眾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一個坐在角落處的胖謹慎的問:「紫大師,他也是幹這行的嗎?」
紫無暇神秘一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逕自上前把楚白和唐嚴等人都拉進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留下一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胖。
「楚哥兒,你總算是回來了,這幾天可把我悶壞了!」房間內,正在玩遊戲機的抱石轉頭向楚白打了個招呼,不等回答又轉過頭去繼續玩遊戲機了。
柳清流和柳青卻看得快把眼珠瞪出來了。
抱石周身環繞著的淡淡妖氣,清楚的說明他的身分,這讓他們大感困惑──落日劍派這位身分尊貴的長輩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他的朋友全都是妖怪呢?
楚白沒有搭理抱石,他伸手拉過一張椅坐下,然後招呼柳清流等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這才轉向紫無暇問道:「好吧,現在讓我們聽聽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這些人為什麼要叫你紫大師?又為什麼會都跑到我這裡來?」
紫無暇尷尬的笑了半天,這才把這幾天內發生的事情仔細的描述了一遍,等她說完,眾人面面相覷,都是苦笑不已。
原來這些天楚白不在,紫無暇卻沒少往這裡跑,據她說是因為與婷婷一見投緣,來找婷婷玩的,不過抱石一句無心之語卻一語的──「什麼投緣啊,我看你是和我一樣都喜歡吃她做的菜吧!」
受美食誘惑的紫無暇發揮鍥而不捨的精神,每天按時來楚白這裡報到,誰知一週前她路過一家老宅的時候,卻意外的感受到一絲奇怪的力量,她一時好奇就尋了過去,原來是一戶人家正在鬧鬼。
由於身上帶著藏妖珠,讓紫無暇看上去和普通人類沒什麼兩樣,也是那鬼物運背,見紫無暇貌美如花竟然動了邪念,想要上身佔據她的肉體。紫無暇自然不會和它客氣,當下一巴掌把這沒什麼道行的鬼物打翻在地,然後當點心般吞了下去。
這一切都被那戶人家看在眼裡,他們自然不會想到如此美貌的女竟然是一個妖怪,只是把她當作一個專門除鬼辟邪的世外高人,見紫無暇處理了那鬼物後要走,他們竟然拉住紫無暇苦苦哀求,一定要她幫忙在宅內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什麼鬼物之類。
紫無暇被纏得頭大,加上那戶人家又許下豐厚的報酬,她也就勉為其難的在老宅內轉了幾圈,順手放了幾個聲光效果不錯的小法術,然後聲稱已經把所有鬼物都清理乾淨了,這才拿著那戶人家雙手奉上的酬勞離去。
這只是一件小事,紫無暇當天就把那筆豐厚的酬勞花得乾乾淨淨了,這件事也被她拋諸腦後。
但她萬萬沒想到,那戶人家的男主人在當地商界還算小有名氣,也不知是出於敬佩還是想炫耀,他同幾個合作伙伴吃飯時竟把這件事宣傳了一遍,還加上自己的渲染,說得紫無暇彷彿是神人下凡一般。
雖然他的朋友並未相信這件事,但他們還是把這當作飯後的消遣說給別人聽,於是一傳十,十傳百,不過一天時間,紫無暇的美貌和能耐已經在這些商人的圈裡流傳開來了。
大凡擁有地位和財富的人都很怕死,只有活著的人才能享受地位和財富帶來的快樂,死人是不需要這些的,因此關於紫無暇的傳聞終於引起了一些大富豪、大人物的注意。
對於這些大人物來說,以他們的地位、財富和關係網,這世界上已經很少有能讓他們發愁的事情,但是很遺憾,作祟的鬼物恰恰在這「很少的事情」之內。
不知是早年發跡的手段不太光彩,還是太富有的人容易招引鬼物,這些大人物們或多或少都受過鬼物的騷擾。
雖然以這些大人物的力量,大可以僱用全世界最高明的安全專家,甚至可以透過關係調集特種部隊當自己的保鏢,但是卻找不到可以幫他們驅除鬼物的人,因為真正一心向道的修真者是不會痴迷於錢財的,而痴迷於錢財的修真者修為又都不怎麼樣。
正因為這樣,當紫無暇的事情傳到他們耳後,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念頭,這些大人物們便齊聚成都,希望可以聘請紫無暇為自己工作。
「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他們透過關係查出我最近常常往這裡跑,就全到這裡來了。雖然我早已回絕了他們,但是他們卻挺有耐心,竟然天天都來,要不是顧及與特處局簽定的協定,我真想把他們給吃了!」紫無暇攤開手苦笑道。
眾人也相視苦笑。在座這群人各個修為高深,偏偏都沒有多少對付普通人類的經驗。上官雲飛雖然是世俗人,但他卻是特處局官員,要是由他出面回絕,得罪了那些勢力龐大的大人物,說不定過幾天就得捲鋪蓋回家了。
「上次你為那人抓鬼,一共得到了多少酬勞?」楚白突然打破沉默,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呃……酬勞倒是不少,有二十萬。」紫無暇一頭霧水的答道。
「二十萬?」唐嚴聞言驚叫道:「只是抓個沒有道行的鬼物就有二十萬?這人出手真是大方!」
「那當然,這些人哪個不是以億來計算身家的大人物?區區二十萬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牛一毛,甚至只是一頓飯錢而已!」紫無暇白了他一眼後回道,很有點「你真是少見多怪」的意思。
唐嚴不禁老臉一紅。
他接任落日劍派宗主之位後,一直為宗派的生存四處奔走,百年前塵世動盪之時宗派生存還好說,畢竟在亂世有實力就有勢力,雖然修真者不欲把自己的力量用在普通人身上,但那時為了宗派生存也顧不上了,一些陰暗的事情也沒少幹。
但現在是和平時期,亂世時那種斂財手段都用不上了,只能正正經經的去賺錢維持宗派生存。
然而落日劍派這些人,你讓他去除個妖或者驅個鬼都沒得說,讓他去賺錢就不知該如何下手了。
因此當唐嚴一聽說只不過是驅除個沒有道行的鬼物,就能輕輕鬆鬆賺個二十萬,他心裡頓時翻騰了起來──二十萬耶,那是差不多可以讓派弟生活半個月的金額啊!
楚白突然輕輕一笑,把所有人注意力集到自己身上後,才道:「紫無暇,你不想為他們效力,打算徹底擺脫掉這些麻煩嗎?」
「是的,還希望前輩能幫我。」紫無暇低頭恭聲說道。
「這有什麼好教的,讓老出去,一拳一個把他們全打回去,看他們還敢來不!」
一旁的抱石正好打完一局遊戲,回過頭來張牙舞爪的叫道,起身就要出去。
「去,你就知道打打打,不會用腦想想嗎?」楚白回頭罵道。
抱石這人什麼都不怕,就怕楚白,見他發火也不敢再說什麼,吐吐舌頭又悶頭去玩遊戲機了。
「唐宗主……」楚白轉向唐嚴喊道。
「太師叔祖有何吩咐?」唐嚴起身恭敬的問。
「我記得劍派的經濟情況不是很好吧?」楚白說著,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既然如此,這個賺錢的機會讓給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