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劍被楚白帶著高速飛行,周圍的景物以極快的速度向後掠去,他睜大了眼睛,一臉欣喜的感受著這高空飛行那自由自在的美妙感覺。
不過他也沒能享受多久,酆都城雖大,但楚白飛行的速度實在太快,眨眼工夫他們已經降落在城外了。
「好了,你的任務也算完成,可以回去覆命了。」楚白揮揮手,散去了一直環繞在空劍周圍的修真力。
空劍一臉不情願,磨蹭了好半天才施了禮,一步一回頭的向酆都城行去。
楚白搖頭無奈的笑了笑,抬頭確認一下方向,便逕自向來時的方向飛去,他要去尋找與地府相連的那個通道了。
而另一邊,柳清流和唐嚴已經與碧軒以及她的手下對峙了近幾個小時,碧軒不敢輕易發動攻擊,怕逼死了柳清流拿不到東西,而柳清流這邊本來實力就不如人,又盼望著楚白儘快回來,自然樂得消磨時間,因此雙方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柳清流和唐嚴靠在塵迷居的木門上,雙眼似閉非閉,絲毫不敢大意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也等待著身後塵迷居能傳來楚白歸來的聲響。
「你說,楚前輩為什麼還不回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柳清流口齒不動,把聲音壓成一條線直接送進唐嚴耳。
「不可能,太師叔祖修為高強,區區地府還難不倒他的,想必是彼岸花太難找,太師叔祖在這上面浪費了不少時間吧。」唐嚴兩眼微閉,用同樣的方式把話傳了回去。
遠處的碧軒突然站起身來,嬌笑道:「兩位在聊什麼啊?聊得這麼開心,說給小女聽聽如何?」
兩人一凜,都沒料到碧軒有如此實力,竟可以敏感的探查到兩人正在對話,只希望她並沒有聽到談話的內容,否則這拖延之計恐怕就無法奏效了。
「呵呵,還能聊什麼,自然是討論一下如何才能離開這裡。怎麼,碧軒小姐有興趣和我們商量一下該如何讓我們離開嗎?那不如就由碧軒小姐讓開路來,我們自己離開好了。」柳清流睜開眼睛,微笑著回答。
「好哇,只要柳家主交出七色鼎,小女保證二位可以自由離開。」碧軒彷彿沒有聽出柳清流話暗藏的嘲諷之意,故意拍手嬌笑道,卻又突然臉一沉問:「你們口的太師叔祖是什麼人?他在什麼地方?」
柳清流和唐嚴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的苦澀之意。唐嚴第一個站起身來,嗆的一聲抽出落日風雷劍,長笑道:「想知道太師叔祖是什麼人?憑你這小小妖女也配!」
「十衛,把他們全部殺掉,一個不留!」碧軒氣得尖叫下令,頓了頓又改口道:「
不,那個矮冬瓜老頭先留著別殺,其他一個都別放過!」
「矮冬瓜?」柳清流詫異的叫道,突然反應過來,頓時勃然大怒,破口大罵起來:
「他媽的,妖女說誰呢?」
「哈哈,不是說你,難道是指我嗎?」唐嚴絲毫不給他留情面,緊接著他的話開口嘲笑道,手落日風雷劍卻同時一揮,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便呼嘯著向迎面而來的十衛斬去。
兩邊這一開戰,被他們夾在間的柳家叛亂弟可吃了大苦頭,他們修為並不是很高,現在又被夾在間,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先是被氣勢洶洶向唐嚴衝去的十衛撞得東倒西歪,有擋路的更是被十衛一掌一個打死,緊跟著唐嚴聚集天地元氣發出的金色光帶也到了,來不及躲避的被捲進光帶,連叫都沒叫出一聲直接就灰飛煙滅了。
柳清流緊跟在唐嚴身旁向十衛衝去,見到此狀不由得面露不忍之色,唐嚴看到他的神色,很是不屑地道:「幹嘛,看到這些叛徒死你很難過嗎?別逗了,不管在哪個宗派,叛變都是死罪一條!」說罷他長劍一揮,又是一道金色光帶呼嘯而處,浩浩蕩蕩的向十衛捲去。
十衛大喝一聲齊齊出掌,二十隻手掌冒出淡淡黑氣,很快在身前匯聚成一片黑霧,就在這時,唐嚴的第一道金色光帶呼嘯著卷至,毫無技巧的硬撞上十衛面前的黑霧,黑霧立刻劇烈收縮了下,而後竟無聲無息的將那條金色光帶吞了進去。
十衛修行的似乎是某種可以吞噬修真力的技法,他們放出的黑霧也具有同樣的效果,唐嚴借落日風雷劍聚集而來的天地元氣衝進黑霧,竟左衝右突的也無法衝出去,眼看著金色光帶的體積反而在不斷縮小。
不過這時唐嚴聚集天地元氣作出的第二擊也到了,長長的金色光帶逕自衝進黑霧當,與第一條光帶融合在一起,體積頓時爆漲了兩倍有餘。
這下那黑霧有些撐不住了,被超出其所能承受的龐大力量撐得不住膨脹,轉眼間已經有兩人多高。
「你們這群笨蛋!」碧軒尖聲罵道,隨即轉身飛奔而去。
唐嚴也猛然省悟過來,轉頭一把撈起躺在地上的柳青,另一隻手則一把拽住柳清流,飛也似的逃進身後的塵迷居,砰的一聲關上木門,然後轉身一口氣佈下了十二道防禦法陣,將整個塵迷居籠罩在法陣的保護之下。
剛做好這一切,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山崩海嘯般的尖銳嘯聲。黑霧終於承受不住兩道天地元氣結合產生的龐大力量,整個爆炸開來了。
塵迷居猛地一震,籠罩著整個房的法陣砰砰砰的接連破碎,唐嚴驚叫一聲撲了上去,雙掌按在木門上,幾百年苦修出來的修真力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竭盡全力加固著塵迷居,不讓它在這場能量颶風倒塌。
柳清流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幫忙,他修為雖然不高,但畢竟是制器家族的家主,身上的法寶也不知放了多少,當下急忙放出身上所有能進行防禦的法寶,讓這些法寶分散在屋各個角落,以減輕唐嚴所承受的壓力。
法寶的五色光芒紛紛亮起,唐嚴承受的壓力終於減輕了些,這讓他鬆了口氣,幾乎當場癱軟在地上。
剛才他運起修真力抵擋從外面傳來的衝擊,不過短短幾秒,但在他感受幾乎和幾年一樣漫長,從屋外傳來的壓力如同一座迎面撲來的大山般沉重,短短幾秒內他的修真力已經耗去了近一半。
有了柳清流的法寶相助,雖然塵迷居仍在這場能量暴風不住呻吟,但兩人還是成功的守住了它,只是柳清流的法寶卻報廢了好幾樣,都是因無法承受超過負荷的壓力而造成的。
屋外的能量暴風終於平息下來,唐嚴鬆開一直按在木門上的雙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在他身旁的是同樣一臉狼狽的柳清流,他也因為同時操縱太多法寶而近乎虛脫了。
「去,看看外邊怎麼樣了,尤其是要看看那個妖女死了沒。」柳清流有氣無力的命令柳青出去看看,沒辦法,誰教現在三個人裡面,反倒只有一直在養傷的柳青還能站得起來了。
柳青掙扎著站起身來,但還未等他走出去,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嬌笑──「不必柳家主費心,小女還活蹦亂跳著呢!」正是剛才逃走的碧軒。
柳清流與唐嚴對視一眼,不由得苦笑不已。自己這邊三人全部帶傷,尤其剛才為了抵抗那場能量風暴,差不多已經是油盡燈枯了,現在別說反抗了,就連站起身都有些困難,看來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柳家主為什麼還不肯出來呢?莫非是年紀太大腿不靈光了?」碧軒在屋外嘲笑道,完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
柳清流苦笑著看了唐嚴一眼。
他與無意牽扯進這事端的唐嚴不同,對方是衝著他的七色鼎來的,只要他還活著,對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絕望之餘不由得動了尋死之心,畢竟不管怎樣,祖宗留下的七色鼎絕對不能落入妖人之手。
唐嚴看出了他眼的尋死之意,大驚之下正要勸解,忽然覺得身上一緊,緊接著一道龐大的力量從身下傳來,將他拉得不由自主的倒向地面,甚至渾身的骨骼都被這股龐大的力量拉得咯咯作響。
唐嚴大驚,竭力聚集僅存的修真力想要反抗,然而還未等他出手,身上好幾個地方突然一涼,幾道龐大無比的陰損力量瘋狂湧入,體內剛剛聚集起來的修真力被這些外來力量一衝,頓時煙消雲散了。
砰的一聲悶響,完全失去了修真力的唐嚴再也無法抗拒這龐大的力量,被狼狽的拉倒在地,不過眨眼工夫,他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全身上下連一根小指頭都不能動一下了。
唐嚴一邊抗拒著從身下持續傳來的龐大力量,一邊苦笑著望向柳清流,卻看到他也是和自己一樣的處境,正一臉驚駭的躺在地上,身上纏繞著無數道黑色絲線,看來就是這黑色絲線無聲無息的控制住二人。
兩人相視苦笑,心滿是懊惱之意,明知敢來挑釁的必定不是尋常之輩,想不到還是大意了,竟然被碧軒偷襲得手,這回可算是背到家了。
「哈哈,柳家主既然不願意出來見小女,那小女只好自己進去了!」碧軒似乎知道大局已定,在屋外得意的笑了起來。
屋外響起細不可聞的腳步聲,柳清流心一急,猛地張口就要咬舌自盡,然而身上的黑色絲線卻像是通人性一般,閃電般竄了過來,讓他這個企圖不得不胎死腹。
「柳家主就不必費力了,你身上的噬魂絲與我心意相通,你想做什麼我都能立刻發現,如果這樣還讓你死了,那我這一千多年不是白活了?」碧軒在外邊笑道,腳步聲也停了下來,她已經來到塵迷居門口。
自盡不成的柳清流暗歎一口氣,徹底放棄了反抗的打算,看來只有以後找機會自盡了,不管怎麼樣,七色鼎絕對不能落入妖人手裡,那可是祖宗留下最寶貴的東西啊!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咦,你們都躺在地上做什麼?覺得睡地板很舒服嗎?」
兩人頓時大喜,真覺得就算是天籟之音也沒有這個聲音動聽,唐嚴更是興奮得語無倫次的亂叫起來:「哈哈,太師叔祖您終於回來了,小妖女,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來人正是剛從地府歸來的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