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下)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2頁,共2頁

只是這是人家的私事,加上他也不喜歡管閒事,因此也沒有開口詢問。

唐嚴卻不同了,他與柳家家主相交近兩百年,這柳家也來了無數次,從沒有像此次一般,還要站在門口接受審查。

想他一派之主什麼時候受過這般待遇,心不由得微怒,加上這些天確實過得憋屈,一怒之下背上落日風雷劍脫鞘而出,帶著一道金光重重的斬向那座小樓,口還高呼道:「柳老兒,你就是這般對待幾十年沒見的老友嗎?」

這一擊事發突然,周圍兩人都未來得及制止,只能看著落日風雷劍重重的斬在小樓上。

雖說唐嚴這一擊並無傷人之意,也沒什麼威力,但轟然一聲大震後,整棟樓還是搖晃了半天,激起無數塵土。

柳青被唐嚴這突然一擊嚇得臉都綠了,還未來得及詢問他為何出手,就聽到小樓內一陣騷動,緊接著小樓牆上開啟了無數小洞,一個個巴掌大的光團蜂擁而出,將三人緊緊的圍在間。

「哎呀,別攻擊別攻擊!剛才那是誤會,先別攻擊!」柳青嚇得不輕,擺著手大叫。他可是領教過這些小樓防禦法寶厲害的,要真讓它們發動攻擊,雖不至於致命,但苦頭是免不了的。

「哈哈!唐老頭,四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暴躁。」樓內突然響起一個宏亮的聲音,緊接著包圍三人的那上百個光團像接到命令似的,又重新回到小樓之,一切又恢復原狀。

楚白等人面前的一面牆壁突然刷的一下現出一道木門,一個身材瘦小的老者推門走了出來,在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名弟,一踏出木門就立刻佔據了周圍的幾處要位,警惕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柳猴,四十年不見,你現在架不小啊,氣派多了,出門還有保鏢呢。」唐嚴招回在空盤旋的落日風雷劍,向那老者笑道,老者正是柳家現任家主柳清流。

「咳咳,唐老頭,你這張嘴還是這麼不饒人,剛才聽這些有人罵我是老猴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嘴上沒德的傢伙!」柳清流苦笑道:「至於這些小兔崽,你以為我願意啊,還不是最近出了點事,這些小傢伙們不放心我,非要貼身跟著,我有什麼辦法啊。」

唐嚴一愣,從老友那未完的話聽出了一些端倪,疑惑的問:「怎麼,莫非有人對你動手?是哪個家族?告訴我,我替你出氣去!」

他這話剛一齣口,才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輩分遠比自己高的太師叔祖呢,當下不由得偷偷看了看楚白的臉色,見他並沒有怪罪自己擅作主張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柳清流將他這點小動作看在眼,不由得詫異的看了楚白一眼,心裡甚是迷惑,想不通唐嚴身為一派之主,為何還要看這個年輕人的臉色。

「柳家主,我們此次前來,是想詢問一件法寶的蹤跡,久聞嶺南柳家在法寶方面造詣最深,不知家主可曾聽過清心咒這個古時法寶?」楚白拱拱手,單刀直入的問道。

柳清流一愣,更加摸不清楚白的身分了。

說他是落日劍派弟吧,看這情形和自己老友剛才的小動作,兩人卻是以這年輕人為首。說他是別派高手吧,年紀和修為又不高,而且就算是別派高手,以自己老友落日劍派宗主的身分,也不必看他臉色行事啊。

心迷惑不已,柳清流乾脆將探詢的目光投向唐嚴,希望他可以說明這個年輕人的身分,自己才好決定該如何回答。

唐嚴尷尬的笑笑,心裡卻發了慌,他知道楚白不喜歡受人矚目,而且自己也有私心,希望知道楚白身分的人越少越好,以便在論道會上作一支奇兵。不過老友相詢又不好不答,一時間卻不知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該如何回答了。

情急之下,唐嚴急生智,一把扯住柳清流的衣袖湊了過去,柳清流身旁的弟一陣緊張,就要上前將他拉開,卻被柳清流做了個手勢攔下來。

唐嚴湊到柳清流耳邊,把聲音壓成一線送進他耳──「這位楚前輩身分尊貴,輩分遠在你我之上,只是他老人家喜歡低調點,你這裡這麼多人,讓我怎麼說?不如找個安靜之地,我再詳細解釋給你聽。」

柳清流與唐嚴為多年好友,自然知道這位老友不會騙自己,聞言不住點頭,卻仍不免以驚駭的眼神不住望向楚白,顯然是想不通,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修為也不高的年輕人,輩分怎麼會高過自己呢。

「咳,那麼,唐宗主遠道而來,不如先入內喝杯清茶吧,你我也好敘敘舊。」柳清流乾咳兩聲,一本正經的說。

「嗯,那就打擾柳家主了。」唐嚴會意,同樣一本正經的答道。

「請!」柳清流側身做了個手勢,然後第一個向木門內走去,楚白和唐嚴也不客氣,緊跟在他後面走進木門,最後是那幾個負責柳清流安全的弟和柳青。

踏進木門,眼前突然一暗,當眾人恢復正常視力後,卻發現已經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谷,近百棟作坊似的巨大石屋錯落有秩的座落在山谷,時不時的傳來幾下清脆的敲擊聲,除此之外,山谷內再見不到一個人的身影。

「咦?不是真幻空間,好像是用某種法寶建構起來的。」楚白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呈白色卻沒有太陽和雲彩的天空自言自語。他那幾千年的修為以及敏感的神識,讓他在剛踏進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看穿了它的本質。

一旁的柳清流聽到他的低語,不敢置信的望向他。

這山谷的存在只有柳家的核心分才能知道,構成山谷的法寶「開天壺」更是隻有家主才知道的最高機密,但這個年輕人卻一眼就看穿了這個秘密,這怎能讓他不吃驚。

「這邊請。」柳清流壓下心的驚駭,客氣的把兩位客人引向旁邊不遠處一棟石屋,那是這個山谷內所有建築最高大、佔地最廣的。

推開沉重的石門,柳清流將客人們迎進這個沒什麼裝飾,顯得異常莊重古樸的石屋,一行人分主客坐定後,柳清流先開口問道:「不知二位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他並沒有詢問楚白的身分,因為他知道唐嚴自然會告訴他的。

「我們來此,是為尋找一樣上古時期,名叫清心咒的法寶用來救人,不知柳家主可曾見過這件法寶?」楚白拱拱手問道。

「清心咒?不知這法寶是何模樣?」柳清流想了一會兒後問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法寶是千年前由一位修真前輩送給一個對他有恩的砍柴老人的,法寶沒什麼攻擊性,但擁有能平靜心情,使周圍獸類不起敵意的功效。」

「哦,不知道模樣的話就麻煩了。」柳清流沉吟了會兒,然後站起身來道:「這樣吧,我去寶庫查查,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法寶。」

「那就有勞柳家主了。」楚白起身拱拱手。

柳清流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經過唐嚴身旁時順便給他使了個眼色,唐嚴會意,知道他是要詢問自己楚白的身分,急忙和楚白打了聲招呼,起身追了上去。

「柳夜、柳戌,招呼好裡面的客人,我一會兒就回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柳清流向兩名弟吩咐道。既然老友說這個年輕人是個輩分極高的長輩,那麼先不管是否屬實,禮數總要先盡到。

得到兩個年輕弟的回應後,柳清流這才掩上門,帶著唐嚴出去仔細盤問了。

兩人出去後,楚白閒來無事,乾脆閉上眼睛,推動自身的修真力在體內緩緩流動,剛運作了一個小周天,就聽到耳邊有人輕聲道:

「先生請用茶。」

楚白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小,端了一套茶具放在桌上,旁邊還有一個年紀跟他差不多大小的,端著一盤點心,看來是柳清流臨走時吩咐招待自己的那兩名弟。

「你是柳夜還是柳戌?」楚白笑著問道,但這少年顯然沒見過多少外人,聽到楚白問話,窘得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了,好一會兒才回道:

「弟是柳戌。」

「先生請慢用,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先下去了。」後面那個叫柳夜的少年把手的點心放下,對楚白說道,然後悄悄拉了下柳戌的袖,未等楚白答話,兩人已逃命似的跑掉了。

楚白見狀不禁啞然失笑,心想自己難道長了一張怪物臉嗎?要不然為何這兩個少年會跑得這麼快。

卻不知剛才他運轉體內修真力的時候,雖然在他的剋制下沒有一絲力量外洩,但那種龐大力量運作時的壓迫感卻讓這兩個修為不深的少年有些喘不過氣來,當然是躲得越遠越好了。

搖頭笑笑,楚白端起茶杯,還未湊到嘴邊,石門已被人輕輕推開,緊接著唐嚴和柳清流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基於禮貌,楚白只得放下茶杯起身迎接。

「不敢不敢,楚前輩坐著就好,坐著就好。」柳清流急忙上前,言語多了幾分尊敬,顯然唐嚴已經把楚白的身分告訴他了。

楚白笑了笑,也不在意,直接問道:「不知柳家主是否找到我所說的那樣法寶了呢?」

柳清流尷尬的笑笑,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樣,好一會兒才道:「找是找到了,只是……還有一些問題。」

「哦?不知還有何為難之處?」楚白挑眉詫異的問。

「聽唐宗主所說,楚前輩找這樣法寶是為救人?」柳清流問道,見楚白點點頭,他繼續說:「這法寶我柳家確有收藏,只是這法寶雖無大用,卻是千年前祖宗傳下來的,族裡的幾個長老看得緊,如果就這麼被楚前輩拿走的話,即使我身為家主也不好交代。」

「哦?那要如何做,我才可以把這樣法寶帶走呢?」楚白聽出他話的意思,這才想起唐嚴說過,柳家是靠為修真者製造法寶換取金錢來維持家族運作的,心不禁發愁,萬一他要自己拿出個幾千萬來,難道自己要去搶銀行不成?

柳清流支吾了半天,這才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只要楚前輩能為我族取得一物,相信我族必定再無人反對,而且別說是一樣法寶,就算是十樣、百樣也沒有問題。」

「何物?」聽說不是要錢,楚白松了口氣,急忙問道。

「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