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下)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慕容霸天和名長老不禁倒抽了口涼氣,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看著從飛揚的塵土走出來的瘋無羈。

瘋無羈赤裸的身體上覆蓋了一層墨綠色的角質鱗片,就像是一件貼身的盔甲般將他保護起來。在他背上,是五根雪白、略有些彎曲的骨刺,在他雙臂手肘處,同樣各伸出了一根骨刺,只不過比背上的骨刺要短、要細得多。

瘋無羈現在的身高大概已經有兩米三,體型也魁梧了許多,看上去就像是個全副武裝的可怕戰士。唯一還能讓眾人認出他的,就是那張佈滿了奇怪花紋的面孔了,也就是因為這張面孔,慕容霸天才沒有把他當作是什麼新來的妖物。

瘋無羈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的審視著自己的新身體,慕容霸天等人則緊張的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空氣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好一會兒,瘋無羈終於抬起頭來,嚮慕容霸天等人咧嘴一笑。他的眼睛已經恢復正常,但仔細看才發現,他的瞳孔竟變成了橢圓型,很像貓科動物的眼睛。

「這是入魔之人的能力,可以和貓一樣在黑夜看清周圍的一切。」隱身的楚白向完全不瞭解入魔之人的抱石解釋道,完全沒有一點緊張的感覺。

或許是修行已久,對生與死看得很淡,瘋無羈入魔之事在楚白眼並不算重要。

如果不是看在婷婷的面上,加上被婷婷的廚藝所收買的上官雲飛在旁不住嘮叨,楚白才不會來管瘋無羈的閒事。對於他這種早已看透了生死的修真者來說,死亡只是自然大迴圈的一個環節,根本沒有什麼可悲傷的。

因此,對於瘋無羈的入魔,楚白始終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關注著事件的發展,對幫他恢復人性也興趣缺缺,實在沒有什麼實行的動力。至於和瘋無羈起衝突的慕容霸天等人,他更是懶得管他們的死活。

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瘋無羈環顧了下四周,直直嚮慕容霸天走來,佈滿鱗片的大腳每一次踏在地面上,慕容霸天的心就禁不住劇烈跳動一下。

「你要做什麼?」一名長老攔在慕容霸天身前,戒備的問。

瘋無羈側著頭打量了他半天,而後咧開嘴笑了笑,白森森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配上他那鬼魅似的形象,讓人產生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

那名長老被他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又踏前一步微怒道:「你要做什麼,再過來我就要出手了!」

這名長老沒有發現,他的威脅已經不像是個佔上風的勝利者應該說的話了。

瘋無羈的詭異造型以及入魔之人的威名,已經讓這個修行上百年、只捉過一些小妖小鬼的長老有些心慌了。

瘋無羈也不搭理他,仍直直的嚮慕容霸天走去,眼看就要撞上這名長老了。

長老再也無法忍受,大喝一聲,腰間倏地飛出一把小劍,劍上紅光閃爍,勉強可以看到有無數細小的火焰在其上不住吞吐。

小劍在空略一盤旋,渾身紅光大作,劍身上不住吞吐的細小火焰猛然擴張,轉眼間已化作一顆巨大火球,氣勢滿分的向瘋無羈呼嘯而去。

瘋無羈嘴角抽動,露出一個不屑的笑,佈滿鱗片的右手帶著閃爍的黑光迎了上去,閃電般抓住了那團火焰的飛劍。那飛劍在他掌不住的扭動,灼熱的火焰不住吞吐,但瘋無羈卻一臉平靜,彷彿手裡抓的只是一把兒童玩耍的木劍般。

看到自己的飛劍如此輕易的被人抓在手裡,那名長老臉色大變,幾次念動法咒,想要操縱飛劍擺脫對方的控制,但不管他作何努力,那把飛劍都無法從瘋無羈手飛出,彷彿在他手裡生了根似的。

見到自己的同伴吃虧,旁邊兩名長老有些按捺不住,雖然慕容霸天還沒有下達攻擊命令,但兩人一聲重喝,各自法寶已經飛起,分別從左右兩側向瘋無羈攻去。

這兩名長老的法寶,一樣是和瘋無羈手一樣的火焰飛劍,另一樣則是一顆拳頭大的赤紅色珠,同飛劍一樣,這顆珠上也有灼熱的火焰不住吞吐。

這是因為慕容家族的心法大日烈陽功,是屬於操縱火焰的至剛心法,所以慕容家族成員的法寶都與火有關。

瘋無羈漫不經心的收住腳步,兩樣法寶帶著逼人熱浪呼嘯著從他身前擦過,青色的火焰在法寶後拖出一道長長的火舌,卻連瘋無羈的衣角都沒有燒到。

見法寶沒有攻擊到目標,兩名長老同時操縱著法寶掉頭,重新向瘋無羈衝了過去。

瘋無羈神色自若的向前跨了一步,右手捏著還在不住扭動的飛劍迎向從右邊衝來的那顆赤紅色珠,左手則帶著淡淡黑氣迎向左邊的飛劍。

砰的一聲悶響,力量與力量相撞,讓剛剛落下的塵土再次飛揚起來,彷彿是平地裡突然颳起一陣颶風似的,瘋無羈周圍塵土飛揚,青紅色的火焰藉助風勢四散飛去,在周圍的地面上滋滋作響,好半天才熄滅。

兩樣飛來的法寶早已在撞擊不知飛到哪裡去了,操縱法寶進行攻擊的兩名長老則臉色煞白,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倒楣的卻是飛劍被瘋無羈抓住的那名長老,因為法寶與主人是心神相連的,瘋無羈用他的飛劍去迎擊那顆赤紅色珠,等於是讓他和赤紅色珠拼了一記,心神激盪之下,身上的傷勢又重了幾分。

「老、十二!」其餘幾名長老關切的叫了聲,正要上前去扶那兩名長老,他們卻各噴出一口鮮血,便直挺挺的向後倒去,長老群頓時一陣大亂。

瘋無羈變成完全體後,已經能將附身魔物的力量發揮個七、八成了,威力根本不是這兩名長老可以抵擋的。因此雙方乍一接觸,兩名長老就已身受重傷,尤其是操縱赤紅珠的那名長老,他因為怕傷到瘋無羈手那把飛劍,臨時收回了一些力量,讓自己反而被傷得更重,現在已是奄奄一息。

幾個傷勢較輕的長老忙成一團,作為一個家族的成員,他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因此相互間的關係也極為密切,當下急忙採取各種手段為兩名受重傷的長老治療,瘋無羈這個兇手倒被晾到一旁無人搭理。

瘋無羈也不搭理他們,自顧自的舉起手那把飛劍湊到眼前仔細瞧了起來。這把手掌大小的飛劍在他手裡瘋狂扭動,金屬的劍身就像水銀般變換著形狀,顯然它的主人還沒有死心,還在努力想奪回這件法寶。

瘋無羈偏著頭打量了飛劍半天,突然張大嘴,將那把飛劍塞進嘴裡,看他的嘴部動作,任何人都清楚他是打算像吞香腸一樣吞掉那把飛劍。

看到自己的法寶落得如此悽慘下場,還在努力操控飛劍的那名長老吃驚的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就像剛發現自己頭上長出一朵牽牛花似的。

瘋無羈的嘴一陣嚼動,絲絲黑煙從他的嘴角和鼻孔冒出,片刻後,他喉結一陣滾動,張嘴吐出一團黑煙,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嘴裡卻已空無一物,顯然那把飛劍已被他整個吞了下去。

那名長老臉色一變,在瘋無羈張開嘴吐出黑煙的同時,他已經感覺到自己與飛劍的神識聯絡完全被切斷了。神識反噬所造成的精神衝擊是他所無法抵抗的,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轟的一震,便緩緩萎頓在地,嘴角湧出大量血沫,逕自昏了過去。

「三叔!你怎麼了?」一直忙著救助那兩名長老的慕容霸天發現了他的異狀,大驚之下急忙撲了過來。在慕容家族,這些長老都算他的長輩,因此他都是以叔伯相稱。

旁邊忙著救助同伴的另外三名長老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急忙分出一人撲過來替他進行急救,一番忙亂後,終於穩住他的傷勢。

見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那名長老才鬆了口氣,回頭看到瘋無羈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不由得怒上心頭,大喝一聲,連法寶都不用,竟然就這麼直直的撲了上去。

「十一叔,不要!」慕容霸天發現了他的行動,大駭之下急忙驚聲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迎面撲來的老頭,瘋無羈漫不經心的伸出左手,閃電般掐住他的脖,將他整個提離地面。

那名長老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像一尾離水的魚般大張著嘴,雙手緊緊的抓住瘋無羈的左臂。

瘋無羈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然後緩緩伸出右手。他的右手手心突然變成流質似的一陣波動,片刻後,一把小劍從他的手心伸了出來,正是剛才被他吞下去的那把飛劍。

從瘋無羈手心探出的這把飛劍樣沒有太大改變,但飛劍上不住吞吐的不再是赤紅色的火焰,而是一縷縷的黑氣,遠遠看去,就像是黑色的火焰般。

「住手!」慕容霸天大叫,同時向瘋無羈射出一團火焰,直直打在瘋無羈的右臂上然後爆開。

瘋無羈對他的攻擊毫不在意,嘴角泛起一抹殘忍冷酷的笑,手心處的飛劍緩緩轉動,輕柔而又緩慢的從那名長老的胸前刺了進去,看他的表情,似乎是特意要以如此慢的速度結束對手的性命。

那名長老因為被瘋無羈扼住了喉嚨無法慘撥出聲,只是兩眼翻白,喉間咯咯作響,懸在空的雙腿不住抽動,溫熱的鮮血從胸前的傷口湧出,轉眼間就把瘋無羈的右手染得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