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了,不過他受傷太重,恐怕要靜養上一年半載。」
楚白拍拍手站起身,旁邊面朝下躺在床上的東方玉臉色蒼白的睡了過去,背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楚白把東方玉和慕容炙帶回自己的住處,立刻開始為東方玉療傷。
東方玉的傷勢可說十分嚴重,背部被瘋無羈硬生生的撕開一個口,已經可以看到內臟了,而瘋無羈的陰力也在他身體內四處破壞。可以說,如果不是他功力不錯,又遇上楚白的話,這樣的傷勢就算一百個他也要死翹翹了。
本來以他的傷勢應該要送去醫院的,但是東方玉短暫清醒時,堅持不去醫院,說是怕給東方家族丟人。於是楚白不得不把他帶回家,打電話叫來了特處局的醫生,並趁醫生還沒來的時候幫他止了血,同時驅除體內的陰力。
醫生來的時候,東方玉背上的傷口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膜,那是楚白乾坤袋幾種可以治傷的奇果造成的效果。因此醫生趕到後也只是為他輸了點血就告辭回去了,東方玉的傷勢好轉後,便沉沉睡去。
「還要多謝楚前輩救命之恩。」為了讓東方玉好好靜養,楚白和慕容炙輕輕關上房門走了出去,剛出門,慕容炙就是一鞠躬,感謝之詞不斷湧出。
「一點小事,不必客氣。」楚白搖搖手。
他肯用乾坤袋的奇花異果救東方玉一命,主要是因為他發現東方玉用的是寒冰心訣,看在那個傳授上官雲飛寒冰心訣的老人的面上,楚白自然不能讓這個東方家的年輕高手翹辮。
慕容炙唯唯諾諾,必恭必敬的點頭附和。他雖然還不知道楚白到底是何方高人,更不知道他是哪個家族的,但由楚白為東方玉治傷時拿出的那幾種奇花異果,就足以說明他的高深莫測了。
四大家族裡各有一套提升年輕後輩功力的辦法。
慕容家的辦法是靠長老傳功,當家族長老的壽命到頭、臨死之際,就會把畢生修為透過某種密術傳給族最有資質的後輩弟。雖然傳功的修為會視承受者能吸收多少而有所減少,但是幾個長老一起傳功,還是能憑增不少修為的,慕容炙就是曾得到兩位長老傳功,才一躍成為年輕一代佼佼者的。
不過這麼一來,傳功給別人的長老死前還得忍受一次散功之苦,但為了家族的興盛,這些長老也顧不得許多了。
東方家則是靠藥物,在四大家族,東方家擅藥是出了名的,家族總部後山的藥園培育了無數的奇珍異草,數百年來吸引了無數人窺伺的目光。不過東方家族好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高手如雲,因此倒沒讓人佔到什麼便宜。
雖然慕容家與東方家交惡,但同屬四大家族,慕容炙對東方家的一些珍貴藥草也略為了解。
在楚白拿出為東方玉治傷的幾種藥草,慕容炙就認出了一種極為珍貴的藥草。
這種藥草即使是在東方家這樣以藥出名的家族,也是被列為只有家主才能決定使用的藥物,可見其珍貴。
慕容炙並不認識楚白拿出的另外幾樣異果,但想必也是和那藥草同一級別的寶物。這類奇珍異果,平日裡見上一個都十分困難,更別提一次拿出幾種,而且看楚白那樣,似乎拿來治傷一點都不心疼。
看著這些奇珍異果,慕容炙已經悄悄的把楚白定位為與東方家族大有淵源的前輩了,心更是打定主意,回到族一定要稟報家主,全力蒐集楚白的資料,並且儘量避免自己家族與這位高深莫測的高手起衝突。
楚白並不知道慕容炙心所想,他正忙著把抱石從電視機前拉開。
抱石這隱居修行了兩千餘年的老妖怪最近迷上了電遊戲機,每天坐在電視機前玩得不亦樂乎,大呼小叫的好不熱鬧,粗大的嗓門吵得眾人不得安寧。
雖然楚白可以給自己和別人加個靜音咒,但那也就意味著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楚白雖然無所謂,但常來串門的婷婷和上官雲飛就有些不適應了。在這種情況下,給他找個事做就成了最好的辦法了。
好不容易把抱石從電視機前拉開,楚白要他出去尋找瘋無羈,這才把一臉不情願的他打發了出去。回頭招呼必恭必敬肅立一旁的慕容炙坐下,楚白打算和他好好聊聊。
「楚大哥喝茶。」婷婷端上兩杯熱騰騰的綠茶,由於瘋無羈的事還要拜託楚白和抱石幫忙,因此婷婷這些日一下課就來楚白這裡,心急如焚的等待著瘋無羈的訊息。
初來乍到的婷婷憑藉著一手好廚藝立刻贏得了所有人的心,這也是為什麼楚白總能用「幫婷婷找男朋友」的藉口把抱石趕出去的原因。
「謝謝。」楚白向她點點頭笑道。
婷婷羞澀的笑了笑,坐到窗前去怔怔的望著窗外發呆。自從那件事後,她總是這樣,說是要等瘋無羈回來。
楚白暗暗嘆了口氣,轉向慕容炙問道:「你這次出來是為了什麼事?」
慕容炙臉上頓現為難之色,楚白也不催他,自顧自的端起杯抿了口茶,然後輕讚了聲。
「這事本來是不能說的。」慕容炙尷尬的搓著手,「但是楚前輩剛才救了我們的命,既然您問起這事,我自然不能隱瞞,只希望楚前輩聽過之後不要外傳。」
見楚白點了點頭答應自己的要求,慕容炙才道:「我到這裡來是奉家主之命,因為我們家主的二兒被殺了,我們都是來找兇手的。」
楚白聞言詫異的挑了挑眉。尋仇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何要搞得這麼神秘?
慕容炙看了他的表情,苦笑一下解釋道:「家主的二兒慕容偉不願意在家族做事,偏偏要學電影去混黑社會,而且還是最不入流的街邊混混,為這事家主可沒少擔心。這可不,禍事來了,前幾天在紅旗路一百五十號,慕容偉和他的幾個混混朋友被人殺死了,死狀極慘。由於是特處局接手的案,家主懷疑是妖怪做的,因此派我們出來打探線索。」
「啊!」
旁邊傳來一聲驚呼,楚白和慕容炙回頭望去,坐在窗前的婷婷正以手捂嘴,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見她如此神情,慕容炙不由得向楚白投去一道疑惑的目光。
楚白心一動,知道她是聯想到正是瘋無羈殺死了那些人才會如此失態,當下急忙叫道:「婷婷,跟你說過幾次了,樓上經常往下扔東西,你坐在視窗,萬一被什麼砸到了可怎麼辦?就算砸不到,眼前突然落下個東西也夠嚇人的了,你身體又不好,不能老這樣受驚嚇,還是去看會兒電視吧。」
楚白急於為婷婷掩飾,但他並不擅於此,所以這藉口也漏洞百出。
試想慕容炙好歹也是修為不錯的人,先不說樓上是否總會向下扔東西,即使扔他又怎可能會沒有發覺。
不過好在慕容炙本不是心思縝密之人,加之楚白對他有救命之恩,感激之餘倒也沒有細想,反倒覺得眼前這位楚前輩溫柔體貼,實在是吾輩之楷模啊,心對楚白的推崇又重了幾分。
婷婷知道他是為自己好,當下紅著臉站起身來,回到隔壁房間。
楚白為了轉移慕容炙在這件事上的注意力,急忙轉移話題道:「現在你打算怎麼辦?你朋友的傷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好的,你是打算留下來陪他還是如何?」
「不了。」慕容炙恭敬地答道:「我想盡快回去,把東方玉受傷的事告訴家主,由家主轉告東方家族的人。在東方家來人接走東方玉之前,還要麻煩楚前輩照料一二了。」
「沒問題,他就暫時留在我這裡養傷吧。」楚白見他沒有起疑心也鬆了口氣,當下笑道:「如果你急著回去的話就請吧,我會照顧好他的,直到他們家族的人來接他為止。」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楚前輩了。」慕容炙站起身來,必恭必敬的躬身施禮,「我這就趕回去稟報家主,也好通知東方玉的族人早日前來接他回去。」
「也好,那我就不送你了。」楚白也站起身來,點點頭道。
「不敢有勞前輩,慕容炙告辭。」慕容炙又是一個鞠躬,倒退著來到房門前,拉開房門轉身走了出去。
送走慕容炙,楚白在客廳內站了片刻,見抱石還沒有回來,他又來到東方玉的房間,探視了一下他的傷勢。見他沉沉睡得正香,傷勢也沒有惡化的跡象,楚白這才來到婷婷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