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下)

紅塵仙劫 狗狗執政官 第1頁,共2頁

「各位,我是楚白,在這裡給各位行禮了。」楚白向臺下作了個揖,才直起身來朗聲道:「紫無暇和上官雲飛的法寶都是我送的,歐陽碧碧死的時候我也在場,各位如果有什麼疑問儘管朝我來。」

「紫無暇的飛劍是你送的?你有什麼企圖?」臺下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妖怪突然在下邊高聲叫道。

楚白向那個方向望去,他記得那個問話的妖怪,是最早和馬克多一起喊口號的。

臉上閃過一絲怒意,楚白頗不客氣的回道:「這話實在太好笑了,紫無暇是我的朋友,在人類社會頗為照顧我,我為了表示感謝送她一件法寶又有何不可?」

「誰不知道法寶的珍貴,哪能隨隨便便拿來送人,這有些說不過去吧!」那妖怪還不死心,繼續問道,旁邊也響起一片贊同聲,顯然是認為他說得有理。

「千金散去還復來,法寶雖然珍貴,但不過是死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拿來送給好友又有何妨?」楚白長笑一聲,盯著那個妖怪說道,見他還要反駁,又繼續道:「更何況在你們看來,那些法寶或許很珍貴,但在我看來,哼……」

他伸手往腰間一拍,乾坤袋猛地一震,無數光團突然從腰間竄出,在他頭頂不住盤旋,正是上彌道人無事之時順手煉就的那些法寶。

臺下一片死寂,無數雙瞪得滾圓的眼睛以及大張的嘴巴湊在一起,看起來倒頗為壯觀。良久,數千妖怪整齊劃一的同時倒抽了口涼氣,這才打破了沉寂。

「我沒看錯吧,這麼多法寶!」一個靠近石臺的妖怪顫聲叫道,看他的模樣,好像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隨時都有可能當場暈倒的模樣。

旁邊的妖怪聽到他的話都拼命點頭,雖然沒說什麼,但也都是各個臉色發青、慘無血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現在,還有誰認為我送她法寶是另有圖謀的?」楚白冷笑著環顧臺上臺下眾妖。

見他目光望來,剛才那幾個堅稱他送法寶給紫無暇是另有企圖的妖怪連忙移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咳,這個……楚兄弟,請勿見怪,是我們見識少,誤會了你,這事就此揭過如何?」見眾妖吃癟,耶律齊不得不乾咳一聲,出來打圓場。

楚白看了他一眼。這個耶律齊見低就踩,見高就捧,毫不在意麵問題,倒稱得上是個人物,當下也點了點頭,示意同意讓此事就此揭過。

臺下的妖怪們終於從剛才的震撼恢復過來,開始議論起來,話題無非就繞著楚白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有這麼多法寶等打轉。更有妖怪已經開始考慮要如何和他搞好關係,好也弄一件法寶來玩玩。

耶律齊自然聽到了臺下妖怪們的議論,不由得大感尷尬,他乾咳兩聲,向楚白問道:「那麼,請問楚兄弟,這張照片又如何算呢?這可是張真真切切的照片!」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下,卻依然仍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邊,顯示出其高深的功力。

臺下的妖怪們聽到他的話,也漸漸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彙集在楚白身上,都想知道他要如何回答。

楚白微微一笑,伸手問:「可否把那張照片拿來給我看看?」

耶律齊和馬克多對視一眼,楚白注意到馬克多一臉不情願之色,直到耶律齊對他使了個眼色,他才不情願的把照片遞了過來。楚白淡淡笑了笑,對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照片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從遠處拍攝的,但這照片確實沒有什麼問題,楚白翻來覆去的檢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任何破綻。

「怎麼樣,這是真真切切的照片吧?」馬克多得意洋洋的問,楚白卻注意到他眼有一絲慌亂。

心一動,楚白將修真力逐步提升,用盡全部神識掃描著照片上的每一處。

當他將修真力提升到一千五百年修為的時候,終於發現了照片的表面蒙有一層奇怪的力量。那層力量是那麼的細微,如果不是他將修真力提升,並且將全部心神都放在這張照片上,根本無法發現這種力量的存在。

「這張照片是假的!」楚白大笑一聲,把照片還給馬克多,心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臺下的妖怪聞言一陣喧鬧,馬克多則臉色驟變,結結巴巴的叫道:「怎麼可能,這……這照片是剛才檢查過的,絕對不是假的!」

楚白冷笑了下,他已經大概清楚這張照片是如何偽造的了,那是一個有千年以上修為者的傑作,想要識破這張照片的偽裝,至少要有一千五百年的修為,又哪是那些只有幾百年修為的小妖怪可以辦到的。

不過讓楚白疑惑的是,照片上的那層力量竟然是他十分熟悉的力量──來自地府的陰力,也是所有鬼物魔物的本源力量。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說偽造這張照片者竟然是來自地府,有千年修為的鬼物?

「你說這照片是偽造的,有什麼證據?」臺下一個妖怪高聲叫道,讓楚白皺了皺眉,因為那妖怪就是剛才指責他送法寶給紫無暇是另有企圖的一個。

「證據是有。」楚白笑了笑,才緩緩搖頭道:「不過要等歐陽老爺來了之後給他看,你們沒這個資格。」

聽了他的話臺下一陣大亂,無數妖怪憤怒的叫囂起來。雖然楚白的實力目前還屬未知,但是他公然說這些妖怪不夠資格看證據,這些妖怪自然無法接受,大怒之餘不少妖怪都想衝上臺來教訓這個大言不慚的傢伙,一時間場面大亂。

「吵什麼?」楚白突然低聲喝道,雖然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這三個字卻猶如夏日驚雷,震得這廣闊的議事廳嗡嗡作響,無數妖怪更是耳劇痛,場的混亂頓時平息下來。

「我問問你們,你們有多少年修為?」楚白環顧四周,雙目如電,視線所及,無數妖怪雖然心懷怨恨,但竟無一人敢與之目光交接,見他目光望來,眾妖都不自覺的移開視線。

紫無暇和上官雲飛望著楚白的背影,眼滿是痴迷仰慕之色。

楚白在這數千名妖怪面前侃侃而談、意氣風發,數千妖怪竟無一位能與之相抗,這是何等的驕傲,又是何等的威風。

兩人都是心暗贊,做人能做到這個地步,也不枉來人世走上一回了。

「你們不過有幾百年修為而已,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見無人回應,楚白傲然道:「想要看這證據,你們的修為還不夠,之所以要找歐陽老爺,是因為他差不多有近千年修為了,如果你們當有誰自認修為比他高,我立刻將這證據拿給你看!」

群妖沉默不語。歐陽老爺身為執意者,其修為自然高明,足足有百七十年,在場群妖無一可以與他相比。縱使是激進派的首領耶律齊,也不過有百年修為,足足差了近四百年。

「歐陽老爺我們是比不上,但是你呢?你身上沒有一點力量波動,怎麼可能看得到我們看不出的破綻?難道你只是在說謊拖延時間?」一個妖怪在臺下高聲叫道。

「愚蠢的東西!」楚白把目光轉向那個說話的妖怪,冷笑道:「坐在井底的青蛙是無法理解天空有多廣闊的,在我看來,你就是那隻坐在井底的青蛙。」那名妖怪被氣得漲紅了臉,正要叫囂,楚白又冷冷道:「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力量好了!」說完,他釋放了自離開斗轉星移陣後就一直壓抑住的力量。

彷彿一場颶風突然襲擊了整個議事廳般,力量的外洩帶起空氣的急速流動,無形的能量流歡快的撞擊著四周堅實的石壁,厚厚的花崗岩石壁在這股強橫的力量衝擊下不住狂響,整個議事廳、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震動,無數細小石從頂部墜落,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令人恐懼。

「啊||」楚白昂首向天放聲咆哮,好久沒有這麼暢快的感受了,這種淋漓盡致、無拘無束的感覺。

在他的周圍,是已經實體化的力量,經過層層壓縮、完全實質化的力量如同一團跳動的火焰般,籠罩了他周圍三米內的空間,從洞頂落下的碎石與這股火焰般的實質力量乍一接觸,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連一點殘餘都沒有留下。

過了好一會兒,狂亂的力量流終於平靜了下來,而這個時候,以楚白為心的一個直徑大約三百米的圓內已經空無一人,連地面都被颳得異常平整乾淨。數千妖怪站在這個圓外,各個灰頭土臉的,他們都是在力量爆發時被狂亂的力量流撞出去的,在地上不知翻滾了多少圈,多少有些狼狽。

「好舒服啊!」楚白活動了一下身體,渾身關節發出卡啦卡啦的聲響。自從他進入人類社會後,為了不引人注意,一直聽從上官雲飛的建議隱藏了絕大部分的修真力,這就好比穿了一套不合身的衣服一樣彆扭,現在終於逮到機會發洩一下,一時間真是心情愉快至極。

楚白在臺上傲然站立,環顧在三百米周邊圍成一圈的眾妖,冷冷道:「現在,還有誰想對我的實力提出異議嗎?」

楚白一直都是個老好人,本不至於這麼囂張,只是這次這幾個妖怪實在太過分了。從手裡的照片以及馬克多那不自然的臉色看來,楚白完全有理由相信妖怪有人正在策劃一起陰謀,而上官雲飛正是他們進行這項陰謀的祭品。

楚白雖然不喜歡惹事,更不喜歡引人注意,但現在有人欺負到他頭上來,甚至還想對他的朋友不利,這當然讓他沒有好心情了,憤怒之餘,自然不會給這些妖怪好臉色看。

聽到楚白的話,群妖默然不語,雖然對他言語的囂張頗感憤怒,但妖怪們本就是各種野獸植物修煉而成,服從強者以及實力至上是他們一直遵守的信條。而楚白展現出的實力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因此雖然心不悅,卻無一人開口反駁。

楚白冷笑一下,將目光轉向站在妖怪最前面的耶律齊身上,想看看這個激進派妖怪的首領要怎麼回覆自己。他心更打定主意,如果耶律齊露出絲毫不服之意,那寧可與妖怪翻臉,也要給他一個教訓以立威。

耶律齊仗著百年修為,雖然不像其他妖怪一樣狼狽,但臉色卻異常難看,不知是因見識到楚白的威勢還是剛才抵抗力量流時耗力過多所致。

見楚白目光望來,他強笑了下,道:「我還能有什麼意見,就按楚前輩的方法辦吧,我們等歐陽老爺來。」

他見識到楚白的驚人實力,立刻明白此人絕不是一個普通人類,搞不好活得比自己還久,當下立刻改口稱呼他為前輩了。

楚白心暗歎,本來他看出今天這項陰謀可能與耶律齊有關,因此想藉機給他個教訓的,誰知此人發現事不可違竟然立刻認輸,絲毫不在意麵問題,倒讓楚白的計畫落了空。

既然已經失去大好時機,楚白也沒有再說什麼,冷冷掃了眾妖一眼,便重新壓抑住力量開始閉目養神。

群妖受到他剛才的威勢所懾,竟無一人出聲,一時間場一片寂靜,有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