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吾懵了。
汪大少正經八百的開始胡扯。
「劇本里有一段,女主和閨蜜一邊吃著煎餅,一邊暢想女主以後成為大明星的情節,就演這段。
娜吾,你的煎餅裡只有醬和整根的大蔥,以此來體現你們現在生活的拮据。
然後你要充滿憧憬的去暢想以後賺大錢,吃煎餅要加腸加蛋的風光。
當然,你們現在還沒有錢,所以要帶著不滿,卻吃得很香。
得把那種反差感演繹出來,明白嗎?!」
娜吾聽著汪言的講解,眼珠子瞪溜圓。
低頭看看那麼老長的大蔥,臉蛋頓時垮了下來。
哭唧唧問:「我倆怎麼那麼窮啊?你拍的是現代戲麼?小學生吃煎餅都加得起蛋吧?!」
汪大少皺起眉頭,提出嚴肅批評。
「電影是一種表達的藝術!對生活的適度誇張,是為了更好的營造氛圍,製造反差笑果!你介個小同志啊,別的女生試戲吃的都是什麼?人家怎麼就能毫無怨言的吃呢?」
「停停停!」
娜吾急忙舉手投降,不想再被汪言碎碎念下去了。
別的女生吃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不想當明星,還不都是為了你和傅雨詩?
不識好歹!
憤憤然抄起一張煎餅,往裡刷醬,然後捏起一根最小最細的蔥。
結果被汪言一把搶走。
「換這根!」
我靠!
看一眼那根蔥,娜吾差點爆粗。
蔥葉切下去一半,剩下的仍舊有至少40釐米長,那麼老粗!
剛要瞪眼睛,卻突然收到汪大少和顏悅色的安慰。
「沒關係的,我讓詩詩給你對戲。」
汪製片轉頭看一眼震驚的傅雨詩,慢條斯理的提出要求。
「詩詩啊,你也卷一張,給娜吾配個戲,這場直接考驗你們倆的默契和化學反應……」
理由賊吉爾充分。
傅雨詩懵嗶半晌,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會兒……劇本里有那一幕?!」
「有啊,怎麼沒有?」
汪編劇言之鑿鑿,傅雨詩卻仍舊不信。
「我看到動作戲開打都沒看到……」
冷笑著把劇本推到汪言面前:「哪兒呢?給我指出來。」
嘖嘖,小公舉是真難忽悠啊……
還是娜吾可愛,想怎麼禍禍就怎麼禍禍……
汪大少跟劇本死磕一整個星期,熟到不能再熟,當然清楚,劇本里沒有什麼吃煎餅的戲份。
但是,這種小事可難不住決定耍流氓的富貴哥。
開啟劇本,翻到火車上那一篇,指著文字瞪眼睛瞎掰。
「就這裡,去參加選秀比賽的路上,與男二號初遇,臺詞就照這段念。」
傅雨詩氣樂了:「那明明寫著吃雞蛋!」
「吃雞蛋太不接地氣了,象徵意味不夠濃,我最近一直在發愁怎麼改,今天突然來了靈感……」
娜吾都聽出不對勁兒了,無語凝噎的望向汪言。
你欺負我讀書少!
汪大少理直氣壯:「哎哎哎,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我是不是編劇?我是不是製片?
我怎麼說,你們就得怎麼演!
好好表現,認真點!
如果你倆的默契能夠啟用我的靈感,把臺詞再改得更圓潤,片子的質量進一步提升,你倆都是功臣!
大幾千萬的專案,你們當我鬧著玩呢?!」
專案確實沒鬧,但是吃煎餅卷大蔥這事兒……emmm。
不過汪大忽悠那真是出口不落空,把傅雨詩和娜吾鎮得一愣一愣的。
那可是大幾千萬啊!
確實不可能拿來開玩笑,所以,是真的劇情需要?!
娜吾已經認命了,小公舉還想掙扎一下。
「真不是在忽悠我倆?!」
「真不是!」
汪大少舉起右手發四,「得,我陪你倆吃,行吧?待會演到男二那裡,我念臺詞給你們配戲!」
傅雨詩信了。
沒法兒不信,沒見過誰整蠱把自個兒都搭進去的,對不對?
「那好吧,給我倆一點時間,我們熟悉一下臺詞和結構。」
「好好表現。」
汪言肅然點頭,表情可認真了。
然後咔嚓咔嚓開始捲餅,一層醬,一根大蔥,什麼配料都沒加,跟她倆的一模一樣。
感動得娜吾熱淚盈眶。
「汪汪,我錯怪你了……你放心,我肯定用心演!」
「嗯。」
汪大少點點頭,悵然的看著煎餅,嘆口氣:「我真是捨命陪你倆了……但願你們能夠對得起我的付出。」
傅雨詩的眼睛陡然認真起來,燃燒著不可摧毀的堅定鬥志。
「娜吾,來,我們先吃兩口找找感覺,這裡的表情很難拿捏。」
說完,咔嚓一口咬下去。
瞳孔猛然放大,嘴角一陣抽搐。
畫面凝固至少2秒鐘。
汪大少在笑噴之前,及時低頭,心裡瘋狂呼喚著系統:「系統爸爸,使用【煎餅俠】卡片,目標物件,熱依娜吾!」
【卡片已啟用】
娜吾皺著眉毛捏著鼻子反覆深呼吸,正在自我催眠。
「煎餅好吃,蔥花香,煎餅卷大蔥又香又好吃!嗚嗚,娜吾你可以的!」
含淚咬下去一口,眼珠子和傅雨詩一樣一樣的,瞪溜圓。
瞳孔肉眼可見的擴散開,一片茫然,靈魂已然不知去向。
汪大少忍笑忍得表情扭曲,紅著臉,催促她倆:「臺詞臺詞!」
小公舉一張嘴,眼淚就下來了。
然後還得滿臉感動的念臺詞。
「好好吃……」
娜吾嘶嘶哈哈的接:「慢點……嘶……把雪碧給我……哈……」
rich準備得很周全,桌上還真有雪碧。
汪言擰開冰鎮的碳酸飲料給她遞過去,娜吾猛灌一大口,頓時停住一切動作。
肉眼可見的,她的皮膚從……鎖骨下方開始紅,一直紅到腦門,那三道紋格外的紅。
辣的時候喝冰闊樂,那種酸爽……嘎嘎!
「哇哈哈哈哈哈哈……」。
汪大少實在忍不住了,拍著桌子直打顫,感覺橫膈膜一抽一抽的疼。
娜吾和小公舉的目光,瞬間就變得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