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飛羽信了,但是愈發不理解。
「可是,如果你不缺錢,難道不是更應該去追求一些更有意義的東西麼?為國爭光,為民族正名,你明明有這樣的天賦,為什麼要浪費呢?」
嘿,女神內心裡還挺正能量的……
換個別人問,汪言肯定懶得理會,但是宮飛羽的價值觀讓大少很有好感,就破例多解釋一句。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戰場,只能說,我理想中的戰場不在田徑賽場上,多謝你們的看重。」
汪言沒道歉,哪怕是客氣都沒必要。
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意志生活,天經地義。
平實的語言和堅定的態度很有力量,王教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宮飛羽則是搖搖頭,轉身走開,去做自己的訓練。
「你好像得罪女神了……」
呆陌悄悄嘀咕。
汪言搖搖頭,不以為意的笑笑:「別想那麼多,安心做好我們自己的事。」
周圍一圈沙雕都是不明覺厲,肅然起敬。
如玉悄悄問豆兒:「大哥啥意思?放長線釣大魚麼?」
豆兒凝重點頭:「備不住……」
松鼠抓耳撓腮:「哎呀!多好的機會!」
川娃撇嘴:「所以你娃是單身狗,汪哥左擁右抱!」
博平死活搞不明白:「但是為啥啊?!」
小胖子試圖解析:「反套路!反套路你們懂不懂?就是美女想怎麼樣,偏偏反著幹!介樣子才會有深刻的印象!」
「然後直接崩盤,美女不理你,沒兩天,有男朋友了……」宋辰難得吐槽。
沙雕孩子們越嘀咕越迷糊,恨不得攆上去直接問:大哥,你咋想的?
汪言的想法其實特別簡單。
做好自己的事,做好自己。
今天起個大早出來是幹嘛的?
別本末倒置。
「都嘀咕什麼呢?來練習!」
一嗓子把沙雕們喊開,汪言又開始埋頭訓練。
王教始終沒走,一直到宮飛羽練習完,中年胖子繃著臉,彆彆扭扭的又繞到汪言身前。
「哎,汪同學,你做過系統的體測沒有?」
「沒有。」汪言搖頭。
「哎,我們院的各種裝置還挺全的,想不想測一下?」
汪大少突然很感興趣。
體測?
自打全屬性堆到79點,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該系統的測一下哈?
「行啊,會給您添麻煩不?要不我出點費用?」
「別!多大點兒事,我們教練不就是幹這個的麼……來吧,跟我來!」
「好,那謝謝您!」
汪言拍拍手,囑咐大家一聲,高高興興跟在王教身後。
「兄弟們,先去吃飯吧,多吃點牛肉,拿我飯卡刷。咱們晚上繼續!」
「大哥放心,吃飯我請,莫得問題!」松鼠拍胸脯打保票。
王教回頭瞄一眼,嘀咕:「你還挺有威信的……」
「大家合得來。」
汪言不想吹這種牛嗶,簡簡單單推開拉倒。
宮飛羽默不作聲的走在王教身旁,聞言瞥過來一眼。
「我叫汪言,汪洋肆意的汪,沉默寡言的言。」
大少對她笑笑,稍微改了改自我介紹。
宮飛羽一愣,好像是想笑,結果又給忍住了,只是輕輕抿了抿嘴唇,吐槽:「真沒看出來……」
汪言聳聳肩,反問:「你呢?到底叫宮飛羽還是宮白羽?」
「本名是宮白羽,飛羽是大家習慣的稱呼。」
她的態度比預想中更大方,汪言就回以玩笑:「飛字確實比白字傳神。」
結果收到一記鳳眼飛刀。
王教忍不住插口:「女孩子健康點多好啊!以後生孩子恢復快,小孩基因優秀,蹭蹭長個兒……」
汪言忍著笑點頭,快要被王教逗死了。
宮飛羽則緊緊抿著嘴,扭頭望向一旁,氣場一片混亂。
厚道汪主動替她解圍,接住王教神奇發散的思維:「做運動員挺辛苦的吧?得注意保護自己,不能受大傷。」
王教不曉得是真的坦**,亦或者是不通世事,張嘴就來猛料。
「外傷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不能對興奮劑形成依賴,否則退役以後沒個好……」
暈,您可真是什麼都敢扯啊?
汪言哭笑不得,又很好奇,就問:「比賽服用興奮劑很常見麼?」
結果王教的怨氣特別大,直接爆粗。
「那些洋垃圾,不吃興奮劑會比他麻拉個痺的賽!」
汪言一愣:「是普遍現象?」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那麼多種禁藥?」
王教冷笑。
「一代一代吃下來,檢測出來一種就更新一種,檢測不出來就理直氣壯的宣稱實力,那些垃圾玩這套好幾十年了。
08年奧運,譚宗亮的銀牌就是被興奮劑對手偷走的,幾年以後才補回。
12年奧運,咱們被偷走三塊獎牌,雖然後來補了回來,但是領獎臺都沒登上去,算什麼事?」
汪言平時不關注這方面,因此還是頭一次知道有這樣的內幕,不由大感荒謬。
「拿不要臉當光榮?幾百年過去了,那些人的強盜思維真是一點沒改啊……」
宮飛羽突然介面:「所以我要努力訓練,堂堂正正的打敗她們!」
王教讚許點頭,但眉宇間頗有幾分鬱色。
「你的極限成績只有11秒15,明年衝一衝11秒是有可能的,但是跑不到10秒75,獎牌基本無望……別急,屬於你的巔峰期還沒有到來,你需要更多的時間成長,不然怎麼跑得贏那些藥罐子?」
宮飛羽默默點頭,眼睛裡有股鬥志在熊熊燃燒。
汪言看到,實在沒忍住,默默在心裡吐了一下槽——
其實你只需要一張刺激卡……
安全無副作用,刺激又快樂,瞬間增長功力,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招螃蟹……
想到此節,大少突然很是思念三萬。
強化體質快有一星期了,不曉得她的練習有沒有特別的進步?
回去就問問……
汪言不接茬,不去觸碰王教的「憤青」情緒,對方終於不再談那些**問題,轉而跟汪言科普待會的測試內容。
挺好的。
汪大少不是那種常規意義上的粉紅或憤青,不怎麼喜歡用語言和怒火來表達愛國情感。
嘴炮真心沒意義,關鍵時刻,事兒上見真章。
成熟沉穩的男人大抵都有那種「行動勝過一切語言」的認知,汪言不算多成熟,但是慎言帶給他的影響是全方位的,並且綿延至今。
王教滔滔不絕科普之餘,看著安靜傾聽的汪言,突然覺得有點熟悉。
下意識的側頭看一眼宮飛羽,恍然大悟。
靠,這倆孩子怎麼這麼像?!
宮飛羽被看得莫名其妙,不由扭頭瞥一眼汪言,沒發現什麼異常。
微微一皺眉,開口告辭:「教練,我去做跳躍練習,您忙。」
「哦,好好!」
王教醒過神來,忙不迭點頭。
汪言禮貌揮手:「再見。」
只得到一個點頭作為回應。
好感度不高啊……
汪言知道問題大概出在哪裡,卻一點不急,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事。
很快,在王教的主持下,測試開始了。
從第一秒開始,中年胖子的眼珠子就瞪溜圓,一直到最後,都沒鬆懈下來過。。
等到汪言帶著一身汗回到他身旁,喘著粗氣問:「王指導,成績怎麼樣?」的時候,王教感覺好似看到了神仙。
腦門上有一隻豎眼,後腦勺上掛一圈led,中西合璧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