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沒敢怎麼花,攢夠錢以後,去買了兩間鋪子。」
講到此處,汪言一攤手:「後來想把鋪子給我爸媽,結果被她倆一頓嫌棄:我們有正事兒做,要那兩間小鋪子幹嘛?」
什麼是最真實的表演?
現在就是!
整段敘述裡,9成9都是真的,唯一混淆的內容就是:工資是特麼呼吸喘來的,幾百萬是借貸借來的。
然而於秋麗他們不知道啊!
一個個都聽傻眼了,不怎麼敢信,卻又沒有發現任何漏洞。
「所以你爸媽就一直窮養你來著?」劉偉龍問。
「對,直到現在仍舊不怎麼給我錢,得靠我自個兒賺。」汪大少點點頭。
「暈!你能幹什麼啊?」古佳書表示,難以置信。
「能幹的事情多了,你當我是你,嬌生慣養的?」
汪大少翻個白眼,半真半假的怒懟一波,反而讓大家又多信幾分。
於秋麗迫不及待的問:「家裡找你幫忙的不算,那你上大學以後自己賺到多少錢?」
對頭!
戲肉來了!
汪言早就發現,於秋麗對錢挺執著的,但是並不是那種想騙男生錢的渣女。
本質上,她是想要找到賺錢的門路,想改變自身命運,所以特別願意和富二代一起玩。
否則,一個古佳書牌atm,夠她吃到撐。
但是大頭本人太草包,所以她很快又和劉偉龍走得比較近,說到底,還是在尋找自力更生的機會。
汪大少藉著洗白自己的機會,不動聲色的扔下鉤,現在卻並不急著收。
神秘一笑:「一點點吧。」
那種敷衍,傻如古佳書都看出來了。
「呵!」劉偉龍不屑冷笑,「扯犢子吹牛逼誰不會?」
一半可能是激將法,另外一半可能是真的不忿。
但是愛啥啥,反正汪言不在乎。
淡然笑笑,然後收斂笑容,往椅背上一靠,雙手自然輕釦,搭在膝蓋上,一股沉靜、優雅的氣質,頓時撲面而來。
氣質氣場,都是暫時的玄學,未來的科學。
看不見,摸不著,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於秋麗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去看牌,但是鼻翼因為心底的激動,而在微微的翕合著,被汪言看個正著。
眼見劉偉龍特別不服氣的樣子,好像又要開刺,於秋麗搶在前面打斷。
「佳書不要,我叫地主,偉龍,你要搶麼?」
劉偉龍直接被憋回去,卻一點脾氣都沒有:「當然,牌場上,讓著你玩就沒意思了,搶地主。」
「呵呵,我牌順,讓給你了。」
什麼牌順,明顯就是不夠叫,在那瞎打岔。
於秋麗讓掉地主,趁著劉偉龍整理底牌的時候,又突然問汪言:「你沒發現我的隨禮?」
「額……」
汪言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一愣,然後歉然苦笑。
「當時確實沒注意,實在是因為突然擁有好多錢,有點膨脹了,禮金都沒怎麼看。」
端正身型,雙手合十,對著於秋麗微微一拜。
「鄭重表示一下歉意,對不住了班長。另外,非常感謝!」
「哈哈!」
於秋麗爽朗大笑,前仰後合的模樣,有種特別的風情。
「你拜菩薩呢?搞笑不啊?!」
汪言沒皮,瀟灑聳肩:「反正意思你感受到了就行。雪中送炭不容易,我又多欠你一次。」
一個欠字,頓時讓於秋麗眼神一動。
但是,最終她什麼都沒說。
場合對不對,她那種人精,心裡絕對有數。
汪言當然不急,鉤扔下去以後,時不時的在周圍撒點小蝦米做餌,大魚吃不飽又被勾起饞勁兒,自然就會咬鉤。
古佳書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了。
咔吧咔吧眼睛,看看汪言,再看看於秋麗,感覺怎麼像是突然很有交情的樣子?
臥槽!
汪言你什麼意思?
劉偉龍我都沒擺平呢,又多出一個你來搞事?!
大頭從來不忍那些,當場就調轉槍口:「汪兒,你不夠意思,瞞著大家那麼久,是不是該給點補償?」
哎喲,神助攻啊你?!
哥正等機會往池子裡撒魚餌呢,你還真給搭梯子?
立即一派淡定的點頭,瀟灑隨意:「行啊,劉偉龍包場你不愛去,晚上我包場,給個面子?」
「草!」
古佳書把眼睛瞪溜圓:「汪兒你認真的?你特麼到底坑你爸媽多少錢啊?」
劉偉龍能包得起,不值得驚訝,但是一項窮嗖的汪言如此豪氣,擱誰都會覺得震撼。
啪!
又一記神助攻!
汪言簡直想給大頭鼓掌,表情卻一派從容:「沒有一分錢是我爸媽給的。前段時間生意不錯,手頭剛好有點零花。」
「你的零花錢概念,和我們不一樣。」
於秋麗突然插口,把牌往桌子上一扣。
「不玩了,感情你們三個土豪才是天生一桌,折騰我過來逗著玩啊?」
劉偉龍是真的忍不住要爆炸了。
陰汪言一記,被輕鬆化解,緊接著,癩皮狗又順杆撩上來,眼看著直奔著自個兒碗裡的肉去了,換誰能忍?
「行,秋麗你休息,汪言,咱們玩一會。」
眼看著汪言興致寥寥的樣子,搞不好又要開口拒絕,立即架上去。
「別推辭啊,是不是吹牛逼,總得在錢上見,否則光用嘴說有什麼用?!」
「對!汪兒,咱們搞一場,別特麼慫!」
古佳書直到目前仍舊沒弄明白主要矛盾,不曉得情況怎麼突然變成介樣子,但是,把汪言拎到桌上來一塊兒收拾,肯定是沒錯的。
汪言不想和他們玩的原因是:抽不疼他們。
同學聚會,不可能玩太大,怎麼輸都不至於心疼。
但是現在上桌的意義卻不一樣——展現實力,給目標看。
劉偉龍你個鱉孫,玩錢玩不疼你,當你面把於秋麗收到旗下做經理,你疼不疼?
打人要打要害,發現劉偉龍的弱點以後,汪言的復仇火焰,頓時熊熊燃起。
「來吧!娛樂局,陪你們兩個打發打發時間。」
微微一笑,影帝汪解開襯衫袖釦,優雅的將袖口折上去,露出結實、流暢的小臂。
回身拿來驢包,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將百達翡麗贈送的那兩枚十字架袖釦裝好,然後隨意的扔回驢包。
並不顯得十分重視,卻又在細節裡體現出貴氣,叫人一看就曉得,那兩枚袖釦不簡單,人更不簡單。
整套動作,慢條斯理又如同行雲流水般的流暢,將身姿之美髮揮得淋漓盡致。
在一座遍地暴發戶的城市中,大少的儀態,簡直是鶴立雞群般的扎眼。
後面已經有女生突然捂住嘴,避免發出尖叫了。
正面直受衝擊的於秋麗,感受更深。。
她突然覺得,汪言雖然不夠帥,但是那種氣場,簡直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年齡段。
汪言,你到底是哪來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