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記住你現在的話。」
汪言乾脆點頭,轉身就走。
能保證對方不參與,就不算毫無收穫,至於那些體育生,一個個聊,又能如何?
第一個說服物件,汪言選了跳高哥。
肌肉拉傷外加流點鼻血,傷勢輕,但是心理打擊重,正是最好的目標。
走到仍舊坐在地板上的跳高哥面前,半蹲直視對方,輕聲問:「哥們,1000塊錢嫌不嫌少?我們的傷不用你管,拿了錢,咱們兩清。」
被汪言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直視著,跳高哥只堅持兩秒鐘,就垂下頭。
「行,我自己摔的,跟你們沒關係……」
聲音不大,但是足夠令附近的人都聽清。
「好。」
汪大少主動拍拍對方肩膀:「不打不相識,我叫汪言。」
「呃……我叫張明亮……」
大少的和藹態度,又弄懵逼一個。
關鍵是前後反差之大,簡直令人無所適從。
被摔得好慘的鉛球哥爬起來,一瘸一拐的,主動走向汪言。
「大哥你仗義,我服!就這麼著!」
參與打架的體育系男生見狀,紛紛放棄抵抗。
有一個服軟的,剩下的自然順理成章。
當然,關鍵之處在於,汪言的處理方式令人信服,大家都覺得不虧。
打群架,只要不被抓現行,就沒有學生願意認的。
縱然星師很少因為類似的事情開除學生,可是總有個大過處分逃不掉。
互賠醫藥費,其實就等於誰都不用出錢,傷勢自理。
現在多出1000塊錢可以拿,純粹白賺。
不在乎1000塊錢的人有很多,在乎的更多。
正好如玉拎著一堆東西回來,汪言招招手:「給體院的哥們數錢,每人1000。」
扔下他們,大少轉頭走向最後一位——事主,陳曉鳴。
「旅遊班大哥,就剩你了,現在說吧,想怎麼著?」
陳曉鳴咬牙抬頭:「我特麼不要你的錢……」
啪!
汪言一巴掌扇在對方後腦勺上,冷笑:「我說過要給你錢?!」
力氣不大,但是陳曉鳴眼睛都氣紅了。
「你……」
啪!
「叫哥!」
「我……」
啪!
「自稱應該是小弟!」
「草……」
啪!
「我可以扇你到天荒地老你信不信?」
「我……」
啪!
沒等汪言再開口,陳曉鳴瘋了。
「信信信!我特麼想說我信!」
啪!
陳曉鳴一聲沒吭,憤然抬頭,似乎在問:這下又是特麼的因為啥?
汪大少冷笑:「我不信。哥哪有那麼多時間跟你耗?」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陳曉鳴徹底崩潰了,差一點就哇的一聲像條200斤的狗子那樣哭出來。
汪言慢條斯理的劃下道道。
「第一,去給宋辰鞠躬道歉;」
「第二,學校問起來,沒有群架,打架的只有你和我;」
「第三,你先罵的人,你先動的手;」
「第四,如果你父母有意見,直接來找我談。」
「聽明白沒有?」
陳曉鳴痴痴傻傻的點頭,想不明白汪言為什麼要把責任往身上攬。
宋辰更是感動得不行,跳出來反對:「汪哥,跟你沒關係,我動的手我自己扛!」
「滾蛋!」汪言不耐煩的揮揮手,「你那小身板,能扛住幾個大過?哥上場,屁事兒沒有!」
宋辰還要磨嘰,汪言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居然是導員吳承建。
「喂?汪言,你們在體育館麼?我和保安馬上到!你們沒打架吧?再等我一分鐘!」
電話一接通,汪言馬上聽到吳承建焦急的聲音。
「我沒事……那個,建哥你走的哪個門?」
「正門啊?你……」
嘟嘟嘟……
直接結束通話通話,大少一躍而起,催白子姣幹活。
「餃子餃子,你去正門口拖一下建哥!」
回頭再招呼大家:「都想什麼呢?參與打架的馬上從後門撤!」
「經一班男生,晚上的迎新晚會不用參加了,都去醫院看看,傷不重就回家養著去!」
大家立即一鬨而散。
宋辰還想磨嘰,被汪言一腳踹在屁股上。
「滾蛋滾蛋,別給我添亂!」
如玉和松鼠,扯著宋辰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勸。
「辰啊,汪哥頂缸,最多就是個警告,屁事不算!」
「你要實在過意不去,攛掇你姐過來請頓小燒烤嘛……」
宋辰沒吭聲,突然加快腳步。
眨眼間,球場中間就只剩下汪言和陳曉鳴。
汪大少一眼瞥到地上的血跡,四處抓人,只看到一個大小姐何苗苗。
得,湊合用吧。
「苗苗,去找拖布、抹布、面巾紙,把地上的血弄弄!」
「好!」
何苗苗眼睛一亮,掏出紙巾,顛顛衝過來。
到血跡跟前低頭一看,眼睛突然失焦,臉一白,軟趴趴的往地上一坐。
捂著臉,怯生生看汪言。
「汪言,我暈血……」
大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腦門像是被渣土車撞上一樣,嗡嗡的。
所以你衝過來……到底是幹嘛來了?!
氣得直咬牙,回手一巴掌抽在陳曉鳴後腦勺。
「你特麼就因為暗戀這種蠢貨,然後看我不順眼,最後搞出這麼大事兒?!」
之前捱揍,只是頭皮疼。
在何苗苗眼前捱揍,心裡比身體疼100倍。
「汪言我跟你拼了!」
低頭就猛撲過來。
格鬥汪正要一腳把丫抽回去,一眼瞟到剛衝進大門的吳承建和保安,立即收腿後撤,轉身迎向導員。
噗通!
陳曉鳴一個跟頭栽倒、臉蹭地板的時候,汪言已經開始告起了歪狀。
「老師,陳曉鳴打我!」
陳曉鳴愕然抬頭,感覺人生觀受到了巨大沖擊。
「哈哈哈哈哈哈哎喲……」
突然間,又聽到身旁不遠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嬌笑。
回頭一看,何苗苗正拍著地板,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
咔嚓……咔嚓……
陳曉鳴的一顆少年心,一片一片的開始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