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少,我們四個的合約還有4天結束,所有人都確定不再和劉遠方續約,所以找您彙報一下情況……」
玲丫的聲音很興奮,汪言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好,你說,我聽著呢。」
隨著玲丫的敘述,汪言終於搞清楚最近大半個月,整個吃播界的風雲變幻。
首先是四大王者的崛起。
密子、玲丫、大剛、阿呆,被水友們玩梗封了個四王,代表著吃播界的最高網紅。
其實四個人的人氣和熱度仍有高下之分,最強的密子,比最弱的阿呆要整整強出一個級別。
但是哪怕是最弱的阿呆,跟底下的後來者都有巨大的斷層。
短時間內,並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她們四個的地位。
尤其是密子和玲丫,憑藉著姣好的面容,已經得到逗魚官方的肯定。
當然,拿不到直籤合同,就意味著仍舊必須有家公會。
在整個月份中,不曉得有多少經紀公司、公會接觸過她們,開出的條件,基本上都符合準一線的身價,只是側重點不同。
甚至,王思明本人都和密子、玲丫分別聊過一次。
汪言直接了當的問:「為什麼不去王少那裡?」
玲丫既然會找汪言聊,自然是已經全盤考慮好,聞言不假思索的給出回應。
「汪少,校長給出的條件看似優厚,但是都以遠期規劃為主。」
「我就是一個底層出身的苦孩子,明年什麼樣、三年以後什麼樣,我不清楚,而且也不是那麼感興趣。」
「和您相比,校長說得太多、志向太大、眼界太高,我心裡不託底。」
「都不提別的,8月15號跟我們聊平臺,說是9月初、最晚9月中就能上線,結果一深問,想法是一年前就有的,但是反正公司是7月末才註冊的……」
「我回頭就問了剛哥,我說剛哥你覺得建設一個穩定的直播平臺要多久時間?」
「剛哥說,從招人寫程式碼到內測公測,怎麼都得至少3個月吧?至於穩不穩,看程式設計師實力唄!」
汪言心裡一動,突然回憶起王思明給自己打電話的日子,好像是16號?
玲丫繼續說。
「反正我們覺得,籤校長的公司,肯定不如出來單籤您的公會。」
「假設新平臺9月中旬上線,我們四個的空白期都有整整10天,難道什麼都不幹,就那麼幹等著?」
「萬一延期呢?」
「留在逗魚,至少人氣是穩定不流失的,如果校長真有誠意去做,什麼時候平臺穩定了,什麼時候找您談。」
「您和校長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們談才合適,我們懶得動那個腦筋。」
汪言啞然失笑,我有個屁身份!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與那張卡捆綁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哥確實會有一個明面上的牌子了……
對於一個單獨的個體而言,500萬以下的消費其實並不需要任何掩護。
全國能掏出500萬現金的家庭,往少裡說都得有1000萬以上,4.3億戶家庭,前面2.5%都有500萬以上的淨資產。
花大幾百萬買套房、一兩百萬買輛車,沒有任何機構會查你。
查得過來麼?
唯獨就是大額現金流動會觸發銀行的內部警報,但那玩意不是人工的,就是一條資訊流,往上面彙總,除非額度超大。
有系統在,其實就連這點漏洞都不存在。
【秒提秒到、絕對安全】的作用機制,汪言不清楚是怎麼實現的,但是可以確定,系統的錢不受監管。
當然,這是目前的情況,因為額度實在太小。
以後的話,哪怕系統轉賬在技術上依舊不留痕跡,汪言都必須有明面上的掩護。
資金不可查,查個人,你總躲不過去吧?
其實,自開啟始讀《美聯儲傳》,汪言就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
《美聯儲傳》對於貨幣本質、發幣行為、金融價值、資本效應等等問題的探討,讓汪言受益極深。
粗讀一遍,精讀一遍,汪言從一個不懂金融為何物的高中生,成長為粗通金錢力量的神豪,這本書居功甚偉。
所以汪言其實一直都有在思考,只是時候不到,沒必要真正去做而已。
滿打滿算幾百萬的小錢,想花隨手就花了,誰會因為這麼點兒事就大費周章的去查汪言的父母親戚、資產來源?
精神病啊?!
真要想查清楚,得由某個高階權力機關出手,鎖定汪言以及全部親屬名單;
然後由另外一個權力機關出手,調取所有人在所有銀行的開戶資訊、資金流動情況;
最後再出動另一個權力機關,實地查證祖產、現金、可變賣資產等等。
民間經濟糾紛去申請法院強制執行時,有多少案例是根本查不清被告人資產狀況的?
真沒那麼簡單。
汪言打算在今年寒假之前補上一門產業,目的仍然不是掩蓋當前這點小錢,而是為以後做準備。
不過,玲丫的美麗誤會,倒是一件好事。
汪言也沒有糾正她的意思,就讓大家誤會去吧,身上披一層皮,才好辦事。
「所以,你們是打定主意跟我幹了?」
「嗯嗯嗯!」
汪言彷彿看到了電話那邊,玲丫拼命點頭的模樣。
這姑娘,會來事、心眼多,不可小覷啊……
「密子、大剛、小呆對您的印象都特別好,都說您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而且您跟我和密子同病相憐……呀,對不起,我是不是說多了?」
汪言差點沒忍住笑。
同病相憐個粑粑!
哥又沒有厭食症和暴吐症……你們真能腦補。
不過話又說回來,上回那聯健胃消食片,確實讓大家心裡很暖,而且又有一絲期待。
很棒的藥,肯定不便宜,不曉得……您還有沒有?
大概,這也是一個重要的砝碼,直接壓在了玲丫她們的心上。
「反正吧,大家都覺得跟您合作肯定不會吃虧,胸懷都是對比出來了,劉遠方那是什麼啊……」
汪言笑著搖頭:「行吧,你反覆強調合作,合作方案有麼?」
終於談到正題,玲丫變得小心翼翼。
「呃,公會呢,肯定是您出錢,您找人來管理……但是呢,我們希望能用自身的品牌價值、簽約費之類的東西,獲得一丟丟股權,然後工資方面就沒關係了,我們可以只拿很少一部分……」
「可以,要多少?」
「啊?您這就同意拉?!」
汪言答應得實在太乾脆,讓玲丫有點懵。
「這是你們應得的。」
汪言忍不住想笑。
其實你們四個能抱起團來,有資格跟任何公會談合作的,無非就是取捨的問題。
我壓根就沒打算從你們身上賺多少錢,只是想要流水而已,為什麼不同意?
明明是佔了便宜,汪總偏偏還要撒雞湯。
「玲丫,你們應該再自信一點,要相信自己的價值,雖然我並不喜歡這個行業,但是我認可你們本身,所以,說吧,想要多少?」
玲丫感動得都快哭了。
明明同樣都是雞湯,汪少的湯怎麼就比王少的湯好喝那麼多呢?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