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沒有接話，卻在心裡嘀咕道：「曹操說的很正確，女人的心思說變就變。陛下今天這神態，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你繼續往下說，朕想精彩的應該在後面。」女皇隨手摘下一朵牡丹，捏在手中，靠近鼻子，輕輕地聞了一下。

「曹操說，逐鹿之戰是一場惡戰。嬴政，劉邦和成吉思汗，都是了不起的人。其中，有的人善戰，有的人善謀，有的人善術。而女皇你靠的不是戰，謀，術，而是智慧和氣運。

氣運一說向來虛無縹緲，但不可否認它的存在。女皇要是沒有氣運，如何能在一波三折後，榮登後位，進而執掌天下。

女皇是一名好母親嗎？不算。女皇是一名好妻子嗎？不算。女皇是一名好兒媳嗎？不算。女皇是一名好女兒嗎？不算。但女皇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嗎？算！」

女皇手中的牡丹花被她一片片的剝落下來。當最後一個算字出口後，女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後，她將殘餘的牡丹一拋，丟入了湖中。

「說朕不是好母親，意指朕對自己孩子不好。說朕不是好妻子，意指朕現在的生活以及先皇生前朕沒有照顧好他。說朕不是好兒媳，意指朕沒有聽從太宗的話。說朕不是好女兒，意指朕對家族考慮不周。

說朕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這是站在帝王的角度在說朕。難道朕除了這個，就一無是處了嗎？」

狄仁傑沒有想到，曹操的話竟然會讓女皇火了。先前女皇還開開心心的，怎麼轉眼間她就火了呢？以往也不是沒人說過，怎麼偏偏他說了，反到讓女皇火了呢？

「繼續往下說！」女皇的口吻變得嚴厲起來，huoyao味十足。

「陛下，曹操對我說，若是您聽到這，生氣了，那接下來的話就不必說了。倘若您保持心平氣和的神態，那接下來的話就對您說一半。」

「嗯？這是何意？」女皇蹙眉，對曹操的意思感到不解。

「陛下，請恕微臣斗膽，這一回微臣恐怕要讓陛下失望了。微臣已經允諾曹操，人無信不立。因而，曹操剩下的話請恕微臣無法告知陛下。」

女皇轉過身來，厲聲喝道：「若朕執意讓你說呢？不說，就是抗旨！」

「陛下，您向來不會如此偏執。為何為了一個人的幾句話就變得失去理智了呢？他的話難道就這麼重要嗎？您要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你們可是要在戰場上相遇的。」

面對狄仁傑，女皇還真不會治他個抗旨之罪。如今的滿朝文武，也只有他敢這樣對自己據理力爭，氣勢絲毫不減。

「不說便不說！你走吧！若是曹操沒有離開長安城，你就把他請進宮中，朕要當面和他好好地談一談。」

「諾！微臣告退。」狄仁傑彎身一拜，緩緩向後退去。

站在湖邊，望著靜靜的湖水，女皇的心思百轉千回。好奇心每個人都有，對她來說，現在有什麼事是自己想知道卻又不得而知的呢？

天意不可測，九幽之事不可知，這人事自己難道還不能掌控嗎？

「曹操，朕在這等著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見朕嗎？朕給你機會，就怕你不敢來！」想到這，女皇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