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來到曹軍大營的正前方,向守門的統領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統領先是一愣,而後,握緊他遞給自己的yinzhang,化成一股風,向中軍大帳疾跑而去。
接過信物,曹操微微一笑,對站在下方的統領說道:「帶他進來吧!不可怠慢。」
「諾!」統領領命。同時,他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來到帳中,摘下黑色的斗篷,英俊的臉龐上略有病態的一抹白。
「仲謀,不知深夜造訪有何要事?」曹操故作姿態,不苟言笑的問道。
「丞相,我來此的目的您難道不明白嗎?您已經讓我失去了榮耀和風骨,難道連最後一點自尊也不想留給我嗎?」
「仲謀說笑了,孤豈會是那種小人。你能來,孤感到很高興,孤也不想讓這風靈秀氣的江東充滿血腥味。」
「丞相,我不明白,我都已經做出如此讓步了,您為何還要苦苦相逼呢?您就一定要趕盡殺絕嗎?」孫權的臉上泛起一抹潮紅,這是他心中怒火的高漲。
「仲謀,孤何時對你趕盡殺絕了?能攻而不攻,能殺而不殺,孤對你可謂仁至義盡。若是換成別的勢力,孤的將士早已凱旋歸朝,何苦在這涼風內不得歸鄉呢?
孤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不得不面對現實。想要一統亂世,必須保證權力的高度集中,一盤散沙是不行的,感情用事也是不行的。
孤對你很欣賞,所以孤不想殺你,也不想xianzhi你的聰明才智。等送你入京後,孤會向陛下奏請,封你為侯。你大可以將你的精力投入到後方的建設當中去。
等孤一統寰宇後,你想來江東,孤不會阻攔。但現在不行,至少在一段時期內,你必須呆在京城,乖乖的做你的侯爵。」
「丞相,你是想讓我謝你還是罵你?奪了我的基業,還要對我這麼好,這到底是虛偽還是真的迫不得已呢?」
「隨你怎麼想吧!孤就是孤,不管你罵我也好,恨我也罷,哪怕想殺了孤,只要你有這個本事,孤很樂意見到。」
孫權心中糾結萬分,在他的袖口內是藏了bishou的。只要他敢,現在就是刺殺曹操的最佳時機。可事到臨頭,他雖有濃烈的不甘,但就是下不了手。
不是他不敢,也不是他不想,而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讓他放棄這個荒唐的念頭。
孫權不知道,他還是有氣運加身的。要不然,當他出手的那一刻,便會成為阿軻手下的亡魂。
真當曹操對他放心嗎?多疑,惜命可是曹操縱橫亂世的本錢吶!
「哎!丞相,你贏了,明天一早,我會開啟城門向您投誠的。在我回去前,我想對您說句心裡話。」
「你說吧!」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一定要活的比您長!」孫權說完,大笑一聲,轉身離去。
曹操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聳了聳肩膀,老生常談的念出了那句話:「生子當如孫仲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