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被叫做趙林的見到女人的丈夫,非但沒有一點害怕,反而比對方更憤怒,「只是因為伯父欠了你一點錢,你就把汐萍給搶走。這也罷了,你如果對她好一些,也算是一個男人。可你每天在外面尋花問柳,回到家中還對汐萍非打即罵!你心裡可曾把她當過妻子?」
「她早已經是我的妻子,不管我是怎麼得到的,也不管我是怎麼對她的,這都是我家裡的事情,和你無關。」汐萍丈夫道。
「和我無關?」趙林冷哼一聲,「去年,我已經攢夠了當初伯父欠你的錢。還錢的時候,你親手把汐萍交給了我,你親口說汐萍再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你拿著錢走了一年,現在回來,竟然還有臉找汐萍?要不是正好有人看見你把汐萍帶到城外,今天汐萍就得被你害死了。」
趙林越說越怒,他的一張臉最後都變成青色,「張慶,為了汐萍以後的安全,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
兩個人的對話,沈雲飛全都聽在耳中,他有些明白了。
這女人以前就應該和趙林是一對,後來因為家裡欠債,被迫嫁給了張慶,受了很多罪。趙林攢夠了錢,把汐萍贖出,可是一年後,卻發生了眼前的事情。
兩個人說著說著,趙林就要動手。
張慶卻怕了,張慶的肚子上,這個時候還插著一把刀呢。他哪裡敢動手?!
「趙林,所有人都說你是一個仁義的人,沒想到,你也會趁人之危。」
趙林雙眸微眯,他當然也看見了張慶肚子上插著的刀。
趙林想了想,道:「我今天可以不殺你。張慶,一個月後,我會去找你。」
「一個月後,我也會來找你。」話落,張慶不再停留,轉身就走,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便消失在諸人的視線中。
眼看著張慶走遠後,趙林這才看向沈雲飛,道:「剛剛是你救了汐萍吧?」
「沒有,我只是扶了她一把而已。」沈雲飛道。
「但還是因為你,汐萍才會活下來的。這裡沒有別人,一定是你傷了張慶吧?」
「這倒是。」沈雲飛道:「因為他要殺我,所以我才傷他。」
「謝謝你。」趙林說道。
話落,趙林扶著汐萍就往城內走。
沈雲飛卻是忽然說了一句:「你得馬上給她找一個好大夫,她剛才摔得不輕,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趙林停住,嘆息一聲,道:「可惜,盧大夫一家搬走了,盧城已沒有好大夫。」
「我是大夫。如果……」
沈雲飛話還沒有說完,趙林連忙接道:「你一定是名醫,能不能去我家,給汐萍看病?」
「行。」
……
雨還在下,好似永遠也不會停。
還沒有到黃昏十分,屋子裡卻點起了燈。
沈雲飛和趙林坐在桌邊喝酒,汐萍也在。
沈雲飛的醫術自然沒話說。只是用了半個時辰,汐萍便醒了過來,肚子裡的孩子也平安無事。
趙林自然是千恩萬謝,說什麼也不肯讓沈雲飛走。
兩個人準備了一桌子極為豐盛的酒菜,請沈雲飛喝酒。
在喝酒的過程中,沈雲飛問了一些盧城的情況,得知現在的盧城還沒有城主,城中一切事宜,都是魏家長老掌管。
趙林和汐萍,則不停的勸酒,不住的道謝。
不知不覺中,便是半個時辰過去。酒喝得差不多了,汐萍又去廚房,端來一碗湯。
聞著很香的一碗湯。
「恩人,來嚐嚐我的手藝。」汐萍把湯放在沈雲飛面前,笑著說道。
沈雲飛低頭看了看那碗湯,又仔細的聞了聞,道:「手藝很好,但是這湯我不敢喝。」
汐萍的臉色一變,道:「為什麼不敢喝?」
「因為我喝了酒。」
「這湯就是醒酒的。」汐萍又笑著說道。
「我怕喝了湯,會一睡不醒。」
「哦?恩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趙林忍不住道。
「酒中加了金雞膽,湯中加了墨犀心。」沈雲飛道:「我沒說錯吧?」
「沒錯。」汐萍道:「加了金雞膽的酒,會讓酒的味道更醇更香,添了墨犀心的湯,會讓湯的味道更鮮美。很多出名的酒家,都是這麼做的。我也是偶然的機會,才知道這秘方。」
「但任何一家酒家,都不會把加過這兩種材料的酒和湯放在一張桌子上。」沈雲飛的聲音忽然變冷,「因為金雞膽和墨犀心合起來,就是能把玄獸都藥翻的毒藥!別忘了,我是醫生。」
「什麼?還有這等事情?!」汐萍雙眼睜大,眼中滿是後怕,「多虧了恩人是醫生,不然我今天……」
汐萍說到一半的話忽然停住。
同一時間,沈雲飛身前的桌面,忽然多了一個洞。
隨後,有一截槍尖從洞中鑽出,槍尖斜著向上,直刺向沈雲飛咽喉。
好突然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