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著跪在大廳內,身上穿著普通衣服,磕頭如搗蒜,嚇得渾身發抖的八個人,小夭夭忍不住道:「商嚴兒子不是說他父親在家裡麼?怎麼這麼快就跑了?不好,飛叔,我們快一點去一樓,一定是一樓有密道。在我們走入小樓的那點時間中,商嚴跑了。」
說著說著,小夭夭轉身就要往樓下跑。
沈雲飛卻是攔住她,道:「別慌,我們走進樓內一點都沒有耽擱,他未必就能跑得了。」
「那也未必,要跑還不快?」
「你想想,他做為一個家主,是不是得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他楞那麼一會兒,再想跑就已來不及。」
「那是那個小孩說謊?商嚴根本就不在這裡?」
「不像是說謊。」
「那人呢?」
「人應該還在。」沈雲飛在說話的時候,一雙眼卻一直在八個人之間梭巡。
「飛叔,你是說,商嚴就在這八個人之中?」藍夭夭眨了眨眼,「可能麼?身為影子家族的族長,會給我們磕頭?」
「我也想不到,族長會做這樣的事情。可是現在,我卻不能不這麼想。」話落,沈雲飛忽然走到一個女人面前,他手中的劍,徑直就向著女人咽喉刺去。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
婦女大手大腳大臉盤,看起來樸實無比。
可是沈雲飛卻連一句話都不說,就刺出了手中的劍。
那女人原本跪在地上磕頭,但就在沈雲飛劍刺出的一瞬間,她卻忽然向著後面滑去。
她的人一下子就到了牆邊。她的身體也站起,她驚訝的看著沈雲飛,顫聲說道:「你、你要幹什麼?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下人而已,你們也不放過嗎?」
「商嚴,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再裝了,你不覺得這樣很丟臉麼?」
那婦女眉頭皺起,緊緊盯住沈雲飛,好一會兒後,他才再次開口說道:「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他果然就是商嚴。
「假扮成另一個身份,要想一點也不露出破綻,那是很難的一件事情。只要看的仔細,認出你就一點也不困難。」沈雲飛道:「別人都低著頭不敢看我,你卻一直在觀察。雖然你的頭也很低,可是你的眼睛,卻一點也不低。小夭夭不相信影子家族的家主會給我們磕頭,你聽到那句話的時候,身體僵硬了一瞬間,而其餘的人,也都看向你。你說要認出你的身份,是不是很簡單?」
商嚴沉默。
商嚴沉默片刻後,他舉手在臉上一揉,那張臉就變成了一張老人的臉,他再次看向沈雲飛,他的眼神已變。
「你對女人也不忽略?」
「一個男人扮成女人的樣子,一點也不奇怪。我就能做到這一點,我當然不會忽略。」沈雲飛道:「商嚴,我們之間的恩怨,該結了。」
「沈雲飛,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商嚴忽然說道。
對於影子家族的人,都能認出自己,沈雲飛一點也不感覺意外。想必他們都看過自己的畫像,早已記下自己的模樣了。
「問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是。」
「當然是因為我找到了這個陣法的弱門。」
「胡說,這個陣法根本就沒有弱門!」商嚴不相信沈雲飛的話。便是他是族長,都不知道,自家的陣還有弱門。
「一看你就是不懂陣法的人。懂陣的人,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胡話的。」沈雲飛道:「不管你相不相信都好,總之現在我已來了。商嚴,接下來我們之間應該做什麼,相信你和我一樣清楚。」
接下來,當然就是不死不休的一場戰鬥。
「我明白了,是你把護法們引開的。」商嚴道:「你下了一盤很完美的棋。」
「那是你配合的好。」沈雲飛說道。由這句話中,沈雲飛能聽得出來,大護法此時也已不在這裡。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我麼?!」商嚴厲聲道:「沈雲飛,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你別忘了,我可是影子家族的族長!」
「族長又如何?」沈雲飛冷笑一聲,道:「我覺得殺你應該很容易。」
「哦?」
「如果你有把握,如果你不害怕我們,你就不會裝成女人,更不會給我們下跪磕頭了。」
「那是因為,之前我對形勢還不清楚。」商嚴說道。
「那是因為,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就算之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商嚴道:「我是族長,難道還會怕了你們?連二護法都殺不死的人,還能把我怎麼樣?」
「這裡不同。」沈雲飛抬頭看了看上方,「這裡被陣法包圍,在這裡無法飛到高空。有時候,有利的東西,也會變成有害。」
頓了頓,沈雲飛又道:「而且,我還知道,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你都沒有信心。不然的話,你就不需要和我說這麼多了,你完全可以直接動手。可是你不敢!」
「我不敢?我憑什麼不敢?」
「因為你的實力不行。」沈雲飛道:「你是族長,並不代表你的實力就是最強!族長的身份,最多能證明你可能是一個影子殺手而已。」
影子殺手,只是血脈不同。
他的天賦未必很強,他的頭腦未必很聰明。
他也許連一個普通的弟子都不如。
這些,沈雲飛都想到了。這也是他敢直接找上商嚴的原因。
「還有,你本來可以隱匿起來的,但是你卻裝成了一個女人,這說明,你連隱藏在陽光下的能力都沒有,你連影子殺手都不是。」
未必每一代,都能出一個影子殺手。
這一代沒有影子殺手,一點也不奇怪。至於商嚴是怎麼騙過其餘人,當上族長的,這就不是沈雲飛關心的了。
沈雲飛一點也不好奇,這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雲飛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劍,劍徑直就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