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踩著屍骨向前走,他們已經走了兩個時辰。
前方卻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這屍骨鋪成的路,好像沒有盡頭。
小夭夭此時甚至希望,能夠再聽見那個老人的聲音。可是老人的聲音卻不再傳出,從說出那句一直向前走之後,那聲音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小夭夭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只要不改變方向,總能走出去的。」沈雲飛答道。
聽得沈雲飛的話,小夭夭不再問這個問題了,但小夭夭也不想沉默下去,她又問道:「飛叔,你為什麼要選擇走進這個門?」
沈雲飛還沒等回答,一旁的吳通卻是說道:「很簡單,因為他被那股冷氣吹的受不了了,再不進來估計就得被凍死。」
吳通說的是事實,沈雲飛那個時候已不能再站下去。否則他真的會被凍死。
那個時候便是想要離開都做不到,因為通往第十六層的路口,在另外半個大廳中,而那半個大廳,已經變成了地獄,想回都已回不去,沈雲飛不進那扇門,還能怎麼辦?
吳通覺得,他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如此。
「恐怕不只是這樣吧?」小夭夭眼中現出一絲狡黠,「飛叔心裡一定還有別的想法吧?」
「有啊。」沈雲飛笑道:「我想去天堂。」
「什麼?」吳通愣住。
「這棟建築,本就叫天堂地獄。我想天堂,應該就是十八層頂端的那個圓球,那裡,才是我的目的地。」沈雲飛說道。
「可你現在走向的是地獄。」
「沒有走到盡頭,誰又知道哪裡是天堂,哪裡是地獄呢?」沈雲飛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看的吳通忽然想揍他。
不過吳通也清楚,自己不行,便是沈雲飛傷勢還沒好也不行。
一行人邊說邊走,倒是少了很多胡思亂想。
兩個時辰後,藍夭夭又給沈雲飛治療了一次,沈雲飛的傷勢基本痊癒。
他們一直走了三天,前方的景物,終於有了變化。
三個人的前方,出現了一片紅色的海,那海也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盡頭。
海水通紅,像是用血灌滿的一般。
「那是水還是血?」小夭夭說道。
「管他是水還是血,我們又不需要游過去。」
「不游過去?」吳通撓了撓頭,「不游過去還能怎麼辦?我們又不會飛。」
「可以弄艘船划過去。」
「哪裡去弄,做船得有木材,可是這裡連一棵草都沒有。」吳通嘆道。
沈雲飛卻是笑了笑,站在身邊的,就是桃樹修成的妖,自然不需要為木材犯愁。
沈雲飛隨意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了兩塊桃木樹心遞給小夭夭,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小夭夭把兩顆樹心向著地上一插,然後伸手輕輕一拂,那兩顆樹心就開始飛速增長,只是一會兒,就長成了兩棵參天大桃樹。
這桃樹大的驚人,足足長了十來米高,那粗細更是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
吳通都看傻了,「這是怎麼做到的?材料就這樣解決了?」
有了材料,三個人動手,很容易就做了一艘船,他們把船搬到紅色的海面上,繼續前進。
海面無風無浪,平靜的如一潭死水。只是大,這艘船足足用了七天時間,才穿過這片海域,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是一座城。
城內毫無生氣,只有建築沒有生命,你看不見一個人一隻動物,也看不見花草樹木。
這個世界,一直都沒有出現過活物。
但就在他們走到城內的時候,卻再次聽見了那個老人久違的聲音,「你們終於來了。」
「是的,我們來了。」沈雲飛竟是開口回答道。
話落,沈雲飛便向著城中心最高的一棟建築走去。
老人的聲音,就是從那建築內傳出來的。
那棟建築共三十六層,老人的聲音好像是從最頂層傳出。
吳通和小夭夭都沒有說話,他們緊跟著沈雲飛往前走。三個人很快便來到高樓前。
高樓的門開著,但是裡面只有一個兩米見方的小房間。那房間無門無窗,無路可走。
「這是怎麼回事?」吳通忍不住道:「這麼大的一棟樓,怎麼在進門處就建了一個封閉的屋子?這是人設計出來的建築麼?」
「真的很奇怪。」小夭夭也是說道:「恐怕裡面會有機關,飛叔,我們進麼?」
「進。」沈雲飛一點猶豫都沒有,便是說道:「都走到了這裡,怎麼能不進?」
沈雲飛說話間,已邁步走了進去。
他走進去,那扇門就開始閉合。見此情況,小夭夭和吳通也不再猶豫,忙趕在門完全合上之前走了進去。
大門關上,這小屋子卻並不漆黑,有和外面一樣血紅的光芒從牆壁上發出,把整間屋子都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