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長長呼完了一口氣後,卻發現自己還沒有死。
「怎麼回事?即便這劍再慢,也不可能慢到這種程度吧?」這人很是奇怪的轉過頭看向同伴。他這才發現,同伴的劍,就在自己脖頸前停住。
「怎麼會停下來的?」他使勁眨了眨眼,這才看清,有一截劍尖,從他的同伴胸膛前面透出。
同伴已經死了。
動手的是小夭夭。
人沒有注意到那個人,妖卻注意到了。
小夭夭一直都沒有放鬆對這個人的警惕。
那人忽然間轉身出劍,小夭夭的劍也同時刺出,只一劍就刺入了敵人胸膛。
並不是只有他們出手就要殺人。
小夭夭出手,也是半點不留情。
所有人都看向小夭夭,直到這個時候,人們才意識到,原來跟著沈雲飛的這個蒙面女人,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本來誰都沒有注意她,她穿著一身很不合身的男人衣服,她蒙著臉不敢讓人看見。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沈雲飛帶來的女人,一個不能見人的女人。
現在他們才知道,這個女人的狠辣,一點也不比男人差。
她甚至比絕大多數的男人更狠。
剛剛哪怕只是有一點猶豫,也不可能阻住那一劍啊。
沈雲飛直到這個時候才抬頭,他看了小夭夭一眼,他的眼中現出一絲笑意,道:「我就知道你能阻止他的。」
人群中,卻是忽然有一個老人說道:「你不應該出這一劍的。你完全可以讓他殺了同伴,然後我們再審他。」
「審他不如審這個人。」沈雲飛說道:「這個人比另一個的地位要高。」
「哦?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沈雲飛道:「只要仔細觀察他們,你就也能看出來。」
老人不說話了,老人越來越覺得,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他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和這樣一個人走在一起,真的行麼?」
而這個時候,那個臉色變來變去的人,見解脫不了,又是顫聲說道:「你快把針拔出來吧。」
「好,我給你拔針,但是你一定要老實一點,不然我保證你會比現在還難受。」
說話間,沈雲飛已是把三根針給拔了出來。
那人立時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回答問題!」人群中有人道。
「嗯,我答。」那人點了點頭,卻忽然伸手撿起了之前掉在地上的劍。
劍才撿起來,他就對著自己的胸膛刺去,他已一心求死。
人們又愣住,全都眼睜睜看著這個人的動作。這一次便是小夭夭和沈雲飛都沒有動。
但這個人依舊沒有死成。
他的劍才刺出一半,他就覺得自己的手不聽使喚,那劍竟是又掉到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這一下,輪到這個人愣住了,「我明明已經恢復,怎麼又忽然沒有力氣了?」
「我就知道,想在飛叔的面前耍花樣,就是自找苦吃。」小夭夭笑著說道。
沈雲飛則依舊平靜的看著那人有些驚駭的臉,道:「我剛剛就對你說,不要耍花招,你偏偏聽不進去。我不想讓你死,你就想死都難。」
說話間,沈雲飛蹲下身,從那人身上又拔出了一根金針。
誰也不知道,剛剛沈雲飛從那人身上拔下三根針的同時,又刺入了一根針。
只這一針,就阻止了這人自殺的動作。
醫術,並不是只能救人。它也能殺人也能害人也能折磨人。
沈雲飛拔出了針後,二話不說,又在那人的身上,連續刺入四根針。
接下來,那人陷入的,是無邊無際的痛苦。
痛的受不了,又昏不過去。沈雲飛不想讓他昏迷,他就連昏迷都做不到。他只能清醒的,感受著那求死不得的痛苦。
如此,一刻鐘後,沈雲飛才是問道:「現在想不想說?我知道你說不出話。如果想說了,你就打個滾,不想說,你就一直滾。」
那人立時打了個滾,然後硬挺著疼痛不動了。
「這是想說。」沈雲飛彎腰,拔下了他身上的針。
然後看著那人一動不動的躺著,好像死了一樣。沈雲飛又在他的身上點了兩下,這人立時活了過來,只是變得十分虛弱,他氣喘吁吁的道:「你問吧,我什麼都說。只盼望說完之後,你給我一個痛快。」
「你回答的痛快,我就給你一個痛快。」沈雲飛道:「我也不問了,你自己說,把來到這裡發生的事情都說一遍。」
「好,我說……」
這一次那個人沒敢再搞自殘,他老老實實的交代了。
沈雲飛等人這才明白,之前發生的事情。